第一章
老公嫌我做飯難喫、家務做不好，買了一個全能AI管家“小柔”。
小柔會做滿漢全席，會溫柔提醒老公吃藥。
我生氣拔了電源，老公扇我一巴掌：“你連個機器人都不如！”
“淚眼婆娑全是算計，哪像小柔！冷眼相待卻滿眼是我！”
“你去好好學學怎麼做一個好妻子吧！”
他把我送進“完美妻子學校”，逼我進行改造。
三年後，我改造成功。
老公卻悔瘋了。
1
“438號，有人來接你了。”
聽到教導主任的命令，我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雙手自然垂在兩側，腳尖呈六十度角分開。
這是“完美妻子”的標準站姿，我在學校練習了不下三萬次，閉着眼睛都不會出錯。
三年前，顧衍之認定了我淚眼婆娑全是算計，小柔身爲AI管家冷眼相待卻滿眼是他。
他當着我的面說：“你連個機器人都不如，蘇晚，你有甚麼資格當這個家？”
然後毅然決然，把我送進了“完美妻子學校”。
那時我哭着拽着他的衣角，苦苦哀求他：“你不能這樣對我，顧衍之，你不能......”
他一根一根掰開我的手指，頭也沒回地走了。
現在，我臉上笑容溫柔標準，聲音平穩清晰：“438號已開機，請指示。”
顧衍之卻意外地皺了皺眉頭。
校長溫和地說道：“顧總，您太太入學的時候，我們給她分配了學號。三年來，所有培訓記錄、行爲數據、模塊測試結果都歸在這個編號下面。您放心，培訓成果非常理想，438號的各項指標都達到了S級標準。”
“S級？”
“是的，這是最高等級。”
校長的聲音裏帶着一種職業性的驕傲，“顧太太的所有感性殘留都已被徹底清除，現在的她，比任何AI管家都更懂得服從。要知道，AI的服從是代碼，人類的反抗是天性。要消除天性，比寫代碼難一千倍。但一旦做到，就是永遠。”
顧衍之的表情有些古怪。
“媽媽......”
這時，一個怯生生的童音響起。
我心口猛地一緊，不自覺垂眸望去。
男孩三四歲的模樣，穿着一件深藍色的小西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小臉白淨，五官和顧衍之如出一轍。
這是婚後第二年，我生下的兒子。
孩子沒有滿月，我就被送進了完美妻子學校。
那是我最後一次見到安安。他還那麼小，那麼軟，躺在嬰兒牀裏，手指攥成小拳頭，嘴巴一張一合地找奶喝。
我趴在嬰兒牀邊看他，眼淚啪嗒啪嗒掉在牀單上，心想媽媽一定會回來找你的。
三年沒見，我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這是顧懷安。
我的安安。
他長大了。
安安正緊緊抱着小柔的腿，整張臉幾乎都埋進機器人光滑的金屬外殼裏。
小柔低下頭，用極其輕柔的機械音說：“小主人，不要害怕，小柔在這裏。”
顧衍之提醒他：“安安，這是媽媽。”
安安從小柔腿後面探出半個腦袋，飛快地看了我一眼。
只一眼，他就“哇”地一聲哭了出來，聲音尖利得讓人心臟發顫：“我不要！我不要那個醜女人！我要小柔媽媽！我只要小柔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