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這是葉可第九次毀掉我和厲寒川的婚禮。
我氣得報警要抓她，卻被厲寒川攔住了。
“昭意，小可是我的病人，情緒不穩定。我作爲心理醫生，必須要治好她。就當是爲了我，你再忍最後一次。”
“我保證，會補一場最完美的婚禮給你！”
我心頭一軟，相信了厲寒川。
直到昨晚，我聽到他倚在車邊和朋友打電話。
“葉可根本沒病，她就是我養在外面那個。喫醋胡鬧呢！”
“你嫂子？放心，她知道了又能怎麼樣。葉可都鬧了九次，哪次不是我哄兩句事情就過去了。她捨不得和我退婚的。”
風很冷。我站在原地，看着厲寒川的車尾燈逐漸消失。
後來，第十次婚禮。
葉可照舊在搞破壞，但新娘休息室裏只剩下空蕩的婚紗和一紙退婚書。
厲寒川，你看。
這一次，我捨得了。
1
“女士，您看這款婚紗如何？它採用的是當下最流行的......”
“女士？女士！”
直到銷售員的輕喚聲響起，我才勉強回過神來。
愣愣地點了點頭，隨口答道：
“那就這款吧。”
一旁的厲寒川見我這副心不在焉的模樣，主動握住我的手，關心道：
“還在爲昨天小可大鬧婚禮的事不開心？你放心，我已經跟她警告過了。她要是再敢胡來，我親自聯繫精神病院把她抓起來。”
“這一次，不會再有人打擾我們的婚禮了。”
但厲寒川話音剛落，葉可就突然從門口闖了進來。
指着我手裏選定的婚紗圖冊，氣急敗壞地喊道：
“你不許穿，你這個賤人也配穿婚紗！”
“寒川，你讓她換一套，不然我的躁鬱症又要發病了！”
葉可邊說邊急促地喘息，手指用力掐着自己的胳膊。
厲寒川有些爲難。
只能猶豫地朝我開口道：
“昭意，要不你再選一套。這套是挺好看，但也許有更合適的。”
“你也知道，小可她有病，你就讓着她點吧。”
我沒說甚麼。
順手又指了一套其他的。
葉可又開始鬧，非要我重選。
一連三套下來，我也知道葉可是故意來找茬了。直接了當地問她：
“葉可，你到底是甚麼意思？”
葉可一把牽住厲寒川的手，朝我示威道：
“寒川非要跟你辦婚禮，我攔不了。”
“但你不許穿婚紗，得我穿！否則我就繼續鬧，你們辦一場，我鬧一場！”
我看着他倆緊緊相牽的手。
厲寒川就這麼任由葉可牽着，連掙扎一下都沒有。
“寒川，你說過要給我一場最完美的婚禮。可新娘連婚紗都穿不了，還叫完美嗎？”
厲寒川輕嘆了一口氣。
又開始熟稔地勸我讓步：
“昭意，一件婚紗而已，穿不了就算了。我們可以把心思花在其他地方，司儀、場地、餐品......我保證，除了婚紗，其他所有細節都按你的心意來。”
“小可這個情況，你就別再刺激她了。就當是發發善心，好嗎？”
我苦澀地笑了笑，垂下眼眸應道：
“好。”
“好耶，賤女人讓步了！”
葉可滿意地笑了笑。
當着我的面，直接捧着厲寒川的臉頰親了一口。
厲寒川還是沒躲。
只是朝我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
我看不下去，拿起包就往外走。
就在這時，手包裏的手機震動起來，我劃過接聽。
是航司的電話。
“您好，紀小姐，您預定的G7920國際航班的商務艙已經售罄了。考慮到您是我們的高級會員，您看這邊給你用積分直接升級成頭等艙可以嗎？”
我回頭看了一眼。
厲寒川沒追出來。
還在店裏，陪葉可挑選着與婚紗相配的耳環和項鍊。
“可以。”
“好的，紀小姐。升級已爲您辦理完成。G7920航班，三日後中午十二點整起飛，請您提前抵達機場辦理手續。祝您旅途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