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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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清晨,我在廚房溫個奶的功夫,就聽到何盈的痛呼。

我推門一看,胃裏頓時一陣翻江倒海。

蔣大姐手裏拿着把滿是陳年老油的髒木梳,扯着何盈,往那何盈的皮膚上硬刮。

「通則不痛!大妹子忍着點,刮出血絲來奶路就通了!」

「給我放下!」

我一步跨過去奪過髒木梳丟到一邊。

「哎喲!你個S千刀的!這可是我開過光的桃木梳!」

蔣大姐心疼得直拍大腿。

牛桂花聞聲飛快地衝了進來,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個喪門星!你摔壞了神仙法器,你賠得起嗎!」

「我家盈盈要是下不來奶,我扒了你的皮!」

她們一唱一和,何盈卻連個屁都不敢放。

行,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我扯下腰間的圍裙,轉身拖出牀底的行李箱。

「既然你們覺得五十塊的神醫比我管用,那我走。」

「前四天的基礎工資,一天六百,一共兩千四。」

「結賬,我立刻走人,你們愛怎麼折騰怎麼折騰。」

一聽我要錢,牛桂花頓時指着何盈的鼻子埋怨。

「你看看你請的甚麼活祖宗!」

「幹了四天活就要兩千四!你個不會省錢的敗家玩意兒!」

「放着五十塊錢一次的絕活不用,非要當這冤大頭!」

「你要是敢給她錢,我就死給你看!」

何盈再也當不了鵪鶉,慌張地抱住我的大腿哭。

「蘇姐!求求你別走!」

「你走了我怎麼辦啊!我害怕,我真的害怕!」

我把人扶起不讓她碰冷地板,碰到人時我才知道。

她後背溼透皮膚溫度過高,明顯是發燒了。

這一瞬間,我想起自己初入行時,在鄉下遇到的那個無助產婦。

那個被婆婆逼着喝香灰水,最後高燒驚厥,死在了送往鎮醫院的拖拉機上。

當務之急不能思考糟心事,應該照顧好虛弱的產婦。

轉身,我用肩膀狠狠撞向蔣大姐。

直接將她粗暴地頂開兩米遠,撞在衣櫃門上。

「哎喲!打人啦!」蔣大姐捂着腰乾嚎。

我居高臨下地看着她,用不容置疑的專業口吻宣佈:

「你那種野蠻的梳子刮法,會徹底扯斷產婦已經水腫的乳腺管!」

「一旦斷裂引發內部大出血,神仙也救不了!」

「滾出去!」

牛桂花見狀氣急敗壞地衝上來。

她強行搶走我剛在微波爐裏熱好的中藥熱敷包。

「你少在這危言聳聽!盈盈出汗,明明是因爲蔣大姐昨天的按摩起了神效!」

「這是在排毒!」

我看着牛桂花把滾燙的藥包扔進垃圾桶,氣得渾身發抖。

剛要發作,大腿卻被何盈死死掐住。

她拉着我的手,拼命向我使眼色,滿眼哀求地讓我忍耐。

我看着她那副懦弱樣,狠狠抽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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