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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了工作的城市,直接去了公司。
“劉總,之前申請的調任,可以取消嗎?”
劉姐抬頭看我,目光落在我的黑眼圈上:
“怎麼了?你不是請假去商量婚事了嗎?”
“分手了,”我儘量讓語氣聽起來平靜,“突然覺得不合適。”
劉姐盯着我看了幾秒,點點頭:
“好,我去幫你撤銷調令。”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
“姜尋,我支持你的選擇。無論如何,你應該爲自己而活。”
“我看得出來,你這段戀愛談得很小心翼翼,太自卑,也太敏感了。”
“你和這個男友長跑七年,每次都是你請假大老遠跑去見他,他卻從沒特意爲你來過一次。”
“你說他家境好,你家境不好。”
“可是姜尋,你能憑自己爬到今天這個位置,就已經說明你非常優秀了。”
“你要自信一點,你離了誰,都會活得更好。”
“謝謝您,劉姐。”
我鼻子一酸,強忍着沒讓眼淚掉下來。
之後的日子,我把自己埋進了工作裏。
發薪日那天是週五,手機短信提示到賬三萬。
看着銀行卡餘額從五十幾塊跳到三萬零五十幾塊,我終於沒忍住,在空無一人的辦公室裏哭了出來。
爲了那場失敗的見面,我花光了所有積蓄給周宴的父母買禮物,回來時身上只剩五百塊,靠着泡麪撐了兩個星期。
那天晚上,我去了附近一家小飯館,點了一桌子菜,喫得心滿意足。
喫完飯,我又去商場,給自己買了一套新衣服。
從今天起,我要好好地,把我自己重新養一遍。
週末,我從員工宿舍搬了出來,在公司附近租了一套單身公寓,月租五千。
房子不大,但客廳、臥室、廚房、衛生間一應俱全,還有一個我夢寐以求的浴缸。
週六晚上,我泡在溫暖的浴缸裏,無聊地刷着手機。
一條陌生私信彈了出來,是一個視頻鏈接。
我點進去,是我爸媽和我堂弟的合影,他們站在新房裏,笑得一臉燦爛。
我愣了一下,隨即自嘲地笑了。
我以爲他們會傷心,會後悔,原來沒有我,他們照樣過得很好。
我真是異想天開。
剛退出視頻,一個陌生電話打了進來。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是大姑的聲音,也是家裏唯一一個會跟我好好說話的人。
“尋尋啊,你弟下個月結婚,你甚麼時候回來啊?”
“不回了。”我淡淡地說。
“我知道,是你爸媽糊塗了!你爸是家裏的長輩,總覺得自己有責任管着侄子侄女,結果做得這麼過火,胳膊肘往外拐。”
“他們就是老一輩的觀念,你別跟他們計較,回頭我好好說說他們。”
“你們終歸是血濃於水,哪有真斷了關係的道理?回來參加婚禮吧,姑姑給你做主。”
“不必了,姑姑,”我打斷她,“沒這個必要了,我不會回去的。”
“如果您是來當說客的,那就算了吧。”
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把這個號碼也拖進了黑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