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孩子滿月宴上,一向嘴欠的姐姐拿着話筒送上祝福:
“真替我家小外甥高興!能有這麼好的接盤俠爸爸!”
“妹夫沒出現前,我還以爲我妹要當一輩子的單親媽媽呢!”
“哎呀,我又多嘴了,大家別當真!”
上一世我驚慌失措,哭着解釋孩子就是老公的。
她卻擺擺手:“妹妹,你跟妹夫才結婚八個月,但孩子是足月生的,你非讓我對外說是早產......哎呀瞧我這臭嘴又瓢了。”
婆婆當場甩我一巴掌,拉着丈夫憤然離場。
我受盡白眼,最終跳樓自S。
再睜眼,我回到姐姐假惺惺演戲的時刻——
“我喝醉了,剛纔說的都是醉話,大家別當真......”
這次我接過話筒,笑着看向她:
“接着說,大家都等着喫瓜呢!我也很好奇,我孩子的爸爸到底是誰!”
1
我直接將話筒懟到林樂萱脣邊。
她顯然沒料到,我會在滿月宴當衆跟她撕破臉皮。
她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瞬間就換上酒後失言、受了委屈的神情。
“雨晗,你這是做甚麼?嚇我一跳。”
“我就是喝多了腦子不清醒,嘴沒個把門的,就是隨口開個玩笑而已!”
“今天是我小外甥的滿月大喜,你怎麼還跟我較上勁了?”
“傳出去別人該說你小氣了。”
我死死攥着話筒,語氣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既然是玩笑,那不如開得徹底點,別藏着掖着。”
“把你知道的那些內情,一字不落全說出來,讓在場的各位都聽聽,省得大家心裏存着疑慮,背後瞎猜。”
林樂萱眼底閃過一絲竊喜。
她故意皺起眉頭,聲音帶着幾分委屈:
“雨晗,這麼多長輩和親戚都在看着呢,我說出來對你不好。”
“我真不是故意要提,那個經常在小區樓下等你,出手大方的老男人。”
話音剛落,她猛地拔高音量,生怕在場的人聽不真切,刻意加重了語氣,像是在 “不小心” 泄露祕密。
“我沒有看到,那個男人頻繁陪你去母嬰店挑選嬰兒用品!”
說完,她立刻捂住自己的嘴,瞪大了眼睛,裝出一副說錯話、極度懊惱的神情,連連道歉。
“呸呸呸!瞧我這張破嘴,喝多了真是胡說八道,大家別信。”
“有承,阿姨,你們可別往心裏去,那個男人是雨晗的表哥,就是熱心腸,幫着照看一下,大家千萬別瞎猜!”
全場陷入死一般的寂靜,連賓客們呼吸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不過三秒鐘,所有目光都齊刷刷地聚焦在我身上。
“這還用猜嗎?”
“肯定是林雨晗先跟別的男人搞懷孕了,才立刻找人接盤結婚!”
“看着挺端莊懂事的,沒想到心思這麼不正,王家這是被矇在鼓裏了啊,太丟人了!”
我的老公王有承,此刻渾身都在發抖,怒火幾乎要從眼睛裏噴出來。
“林雨晗,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姐說的是不是真的?”
王有承死死盯着我。
主桌上,婆婆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她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林雨晗,我們王家雖然不是甚麼大富大貴的人家,但是絕對不會認一個來路不明的野種!”
“今天你必須把話說清楚,不然,我們王家就當沒你這個兒媳,你也別想再踏王家大門一步!”
我冷眼看着他們母子一唱一和,半分慌亂都沒有。
轉頭看向怒火中燒的王有承,問道:
“王有承,我姐隨口編幾句瞎話,你就信了?”
“你就從來沒有懷疑過,她爲甚麼偏偏要在今天這個日子,說這些話污衊我?”
看着林樂萱嘴角那抹藏不住的幸災樂禍,我在心底冷笑。
你現在笑得有多開心,等會兒身敗名裂的時候,就有多痛苦!
2
王有承愣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掙扎。
就在這時,林樂萱卻突然大笑起來:
“哎喲喂,雨晗,你可真會混淆視聽!”
“你要是沒做虧心事,幹嘛要反過來質問有承?”
“你敢說,去年九月份,你沒有跟那個男人見面?”
全場的目光瞬間再次聚焦在我身上。
王有承眼底的那絲掙扎,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林雨晗,你回答她的話!”
王有承指着我的鼻子,聲音都在發抖。
“你有沒有騙我,有沒有做對不起我的事?”
我迎上他的目光,清晰地說道:
“我見了。”
全場再次譁然,連坐在臺下的我家親戚,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我爸媽去世得早,家裏的幾個親戚,此刻也急得團團轉,想上來幫我解釋,卻被周圍的議論聲和圍觀的人羣困住,根本擠不過來。
從小疼愛我的姑媽,對着臺上大喊:
“那個男人是司機,幫她拎東西上樓而已,你們別冤枉她!”
聽到這句話,林樂萱笑得更加放肆了。
“對對對,姑媽說得對。”
她轉頭看向臺下,故意提高音量,生怕有人聽不見:
“可是姑媽,司機需要天天在小區樓下等她,還陪着她挑選嬰兒用品嗎?”
“我懂我懂,都是司機該做的,真是少見呢!”
婆婆徹底被激怒了,像瘋了一樣衝上臺,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不要臉的東西!你還有臉說是甚麼司機?”
“我看你就是揹着我們王家,在外邊偷人!”
“你真當我們王家是好欺負的嗎?”
“拿個野種來糊弄我們,想騙我們王家的家產,你安的甚麼心!”
王有承徹底崩潰:
“林雨晗,我真是瞎了眼,纔會娶你這種女人!”
“我王有承就算打一輩子光棍,也絕不會認你這個不忠不義的女人,更不會認這個來路不明的野種!”
“好。”
“既然你們王家這麼相信林樂萱的幾句醉話,這麼不相信我,那離婚。”
“孩子,我自己養,跟你們王家,沒有半點關係,從此一刀兩斷。”
說完,我轉身準備下臺,不想再跟他們浪費時間,不值得。
可林樂萱卻一把拉住我的胳膊,不讓我走。
“雨晗,你這樣一走,是默認了嗎?”
她猛地轉頭,看向人羣中的一個女孩,語氣急切:
“丹丹,你去年不是在我們小區物業做前臺嗎?”
“你告訴大家,你那天是不是也看到了雨晗跟那個陌生男人一起?”
丹丹瞬間嚇了一跳,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
她是王有承的堂妹,去年確實在我們小區的物業做前臺。
林樂萱一把將她從人羣裏拽了出來,用力推到麥克風前,眼神裏滿是威逼利誘,語氣帶着不容拒絕的強硬。
“那天你是不是親眼看到,雨晗穿着她那件淺灰色的羽絨服,戴着口罩和帽子,被一個高高大大的男人摟着,兩人看着還特別親密!”
丹丹渾身發緊,眼神躲閃,不敢看我的眼睛,也不敢看王有承的眼睛,嘴脣動了動,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我那天確實在物業前臺值班。”
“我確實看到一個人身形跟雨晗姐很像,旁邊跟着一個男人,看着確實很親密。”
3
這句話一出,無疑是徹底坐實了林樂萱的話。
“你看,我就說吧,林樂萱沒有撒謊,人家雖然嘴直了點,但說的都是實話!”
“林雨晗也太不要臉了,不僅懷孕讓人接盤,還在婚後揹着老公偷人,野種出生了居然還好意思大張旗鼓地辦滿月宴,真是厚顏無恥!”
婆婆氣得幾乎要氣暈過去:
“現在你還有甚麼話說?”
“連丹丹都看見了,我們王家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才娶了你這麼個女人!”
“林雨晗,這輩子都不會放過你!”
林樂萱站在一旁,嘴角快要咧到耳朵根了。
她假惺惺地嘆了口氣,拍了拍王有承的肩膀:
“有承,你也別太難過了,不值得爲這種女人氣壞了身體。”
“我這人就是直腸子,心裏藏不住事,要不是我今天頂着得罪人的風險把這話說出來,你這頂綠帽子,可就戴一輩子了。”
我看着林樂萱那副志得意滿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笑。
“就這?姐,你費盡心機找的人證,也不過如此,還有沒有更勁爆的?”
“別藏着掖着,讓大家看個盡興。”
她猛地抬起下巴,囂張地喊道:
“既然你非要找難堪,那我就成全你!”
“我早就料到你會嘴硬,特意留了後手,今天就讓大家看看,你林雨晗到底是個甚麼樣的人!”
說着,她掏出手機,揚了揚:
“這裏有你和那個男人的照片,我看你還怎麼狡辯!”
話音剛落,她低頭操作手機,宴會廳大屏上的照片變成一張張我和那個男人的親密照。
屏幕上的照片一張張跳動着。
有我和那個男人在單元樓下親密摟抱的照片,還有我們拎着嬰兒用品的照片。
竟然還有我和那個男人親吻的照片。
甚至還有更具衝擊力的照片。
我和那個男人的牀照。
林樂萱揚聲說道:
“大家看清楚,這就是林雨晗和那個野男人的照片,這麼多張照片,連牀照都有,總不能都是假的吧!”
全場徹底失控了,所有人都在指着我,罵我不知廉恥、水性楊花,還有人對着我扔紙巾、扔果皮,場面一片混亂。
“太噁心了!連牀照都有,還敢在這裏裝無辜,臉皮也太厚了,簡直是不知廉恥!”
“真是丟盡了林家的臉,也丟盡了王家的臉,這種女人就該被趕出去,就該被人唾罵!”
婆婆本來就氣得不輕,看到這些 “證據”,更是眼前一黑,兩眼一翻,直直往後倒,被旁邊的親戚手忙腳亂地接住,臉色慘白如紙。
“弄死她,有承,給我打死這個下賤的爛貨!”
“林雨晗,你還有甚麼臉在這裏裝無辜!”
“你這個不知廉恥的賤人,我今天非要打死你不可!”
王有承早已被憤怒衝昏了頭腦,他猛地抄起桌上的金屬託盤,瘋了一樣朝我衝過來,嘶吼着:
“林雨晗,你去死吧!”
我猛地一側,躲開了他的攻擊。
“砰” 的一聲巨響。
金屬託盤重重砸在牆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林樂萱站在一旁,看着這徹底失控的場面,嘴角勾起一抹掩飾不住的狂喜,眼底滿是算計和得意。
現在鬧得越兇,等會兒真相大白的時候,你們就摔得越慘。
我倒要看看,你們這出自編自導自演的戲,最後怎麼收場,怎麼爲你們的貪婪和惡毒,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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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樂萱假模假樣地尖叫一聲,快步衝過去,抱住王有承的胳膊,假意勸阻,語氣裏卻滿是挑撥和煽風點火,生怕場面不夠亂。
“有承,你別衝動!”
“爲了這種女人S人不值得啊,她不值得你髒了自己的手,不值得你爲她付出這麼多,更不值得你毀了自己的前途!”
她轉過頭,看着我,眼底全是得意和嘲諷,語氣陰陽怪氣,帶着幾分施捨的意味:
“雨晗,事到如今,你還硬挺着幹甚麼呀?”
“做錯事就要認,敢作敢當纔像話!”
“你今天要是當着所有人的面,誠心誠意地道歉,再籤一份婚內財產協議,把財產都給有承,說不定他們還能原諒你呢!”
“我這可是在幫你爭取寬大處理,你可別不識好歹,別給臉不要臉!”
周圍的賓客,此刻也紛紛跟着起鬨,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語氣裏滿是鄙夷和嘲諷,一個個都在落井下石。
“就是,做錯事就要道歉,別在這裏裝無辜、裝可憐,沒人會同情你!”
“這女人的心機太深了,要不是她親姐姐心直口快、敢說真話,有承這頂綠帽子可就戴定了,一輩子都矇在鼓裏,一輩子都被她耍得團團轉!”
我緩慢地走上前,無視王有承S人般的目光,也無視了滿場的謾罵和嘲諷,徑直走到林樂萱面前,眼神冰冷,沒有一絲溫度。
我低頭看了一眼大屏幕上的照片,一字一句地問道:
“林樂萱,你剛纔說,這些照片都是你拍的?”
“那當然!”
林樂萱毫不猶豫地昂起下巴,大言不慚,語氣裏滿是篤定,彷彿自己說的都是千真萬確的事實。
“不是我拍的還能是你拍了發給我的?”
我盯着她的眼睛。
“我拿我的人格發誓,我親眼看到你和那個男人私會,半點假都沒有,如有半句謊言,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林樂萱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眼神裏沒有絲毫閃躲,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彷彿自己真的沒有撒謊,彷彿我真的做了對不起王家、對不起王有承的事。
她越是篤定,我心裏越平靜。
她根本不知道,我早就發現了她的小動作。
“好,很好。”
我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既然你拿你的人格發誓,說這些照片是你親自拍的,那我就順便,請大家看點更有趣的東西。”
“讓大家看看,你所謂的人格,到底是甚麼東西。”
林樂萱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顯然沒料到我會這麼說,也沒料到我還有後手,心裏開始發虛,但還是強撐着鎮定。
“你甚麼意思?”
“你以爲隨便找個藉口,就能把這些鐵證洗白嗎?”
我沒有理她,無視她的叫囂和慌亂。
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林樂萱強裝鎮定,試圖掩蓋自己的慌亂:
“我告訴你,沒用的!”
“鐵證如山,你怎麼洗都洗不掉,你這輩子都別想翻身!”
我冷笑一聲,語氣帶着一絲嘲諷:
“我需要洗白嗎?我看想要洗白的是你吧!”
話音未落。
宴會廳厚重的門扇,被人從外猛地推開。
四下此起彼伏的斥罵驟然停歇。
滿堂賓客齊齊倒抽一口冷氣,氣氛瞬間凝固。
林樂萱眼角的餘光瞥見來人的那一刻,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