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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和女友父母商議親事的當晚，女友被她父母逼着和我分了手。
她媽臉上帶着禮貌的疏離：
“我們知道你家境一般，可這彩禮..未免太不重視了。”
“我家陪嫁三十萬，你們哪怕彩禮只給五萬塊，也是個心意。”
“五牀棉被....你們家是打發叫花子？還是故意羞辱我們？”
我疑惑，我十年的工資都打了回去，明明說好的存下來給我娶媳婦用。
怎麼可能只有五牀棉被？
我顫抖着手撥打電話質問父母：
“兒子，你的錢這些年家裏的人情往來，都花沒了。”
我臉上滾燙，只能窘迫地收拾行李搬去酒店。
第二天，我卻在手機裏刷到了堂弟的新動態：
“感謝小叔和小嬸，終於順利買了婚房，有了娶媳婦的資本。”
配圖是他和我爸媽在售樓部的合影。
評論區裏，我媽的留言格外刺眼：
“五十萬彩禮也給你備好了，只管風風光光把我侄媳婦娶回來！”
我爸緊跟點贊。
這一刻，我突然就笑出了眼淚。
原來，不是家裏窮，只是我不配。
那五牀棉被，就是我在他們心裏全部的重量。
我盯着那條動態，直到眼睛發酸。
然後評論：
【恭喜啊，我努力十年，終於給你買上了婚房和湊上了彩禮。】
【以後，你小叔和小嬸的養老送終任務就交給你了。】
發完，眼淚砸在屏幕上，字跡瞬間模糊。
我抽紙去擦，視線落在腳上那雙單薄的涼拖。
室外零下三度，我跑得太匆忙，竟連鞋都忘了換。
這身狼狽，真是絕配。
我擦乾眼淚，從行李箱裏翻出棉鞋換上。
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是我媽。
“你爲甚麼要往你弟朋友圈發那種話？趕緊刪了！親戚朋友都看見了，我們在背後被人戳脊梁骨你知不知道！”
我心底一片冰涼，輕聲問：
“你們還怕被人議論嗎？”
“原來你們說的那些人情往來，就是花在了這裏。”
“當初你們說，我寄回去的工資會幫我攢着，以後給我娶媳婦用。”
“我沒指望你們全留下，可我沒想到，你們一分錢都沒給我留。”
“我工作十年，工資九成打回去，不多不少，兩百五十三萬。”
“最後，就換來五牀棉被。”
“爸、媽，你們是我的親生父母嗎？你們的心到底是甚麼做的？怎麼能偏成這樣！”
“你們用着兒子的血汗錢，給你們的侄子買房備彩禮，天底下哪有你們這樣的父母！”
“既然你們沒把我當兒子，從今往後，我也沒有這樣的父母！”
電話那頭，我媽的呼吸聲突然變得急促。
我爸搶過電話。
“江尋！你少說兩句！你媽高血壓都要被你氣犯了！”
“這事你誤會了！你堂弟着急，他女朋友懷孕三個月了，再不結婚人家就要把孩子打掉了。”
“你也知道你弟那點本事，好不容易纔找到個女朋友。”
“我們是一家人，幫襯一下不是應該的嗎？”
“你們從小一起長大，分甚麼彼此！”
“你現在拉他一把，以後他和他老婆肯定會感恩回報你的！”
“你說那種話，不僅寒了我們的心，更是寒了他的心啊！”
我聽着，笑了出來。
“寒心？我都還沒說寒心，你們有甚麼資格？從小到大，你們偏心他的事還少嗎？”
“他現在心安理得地拿走我所有的工資，還有臉寒心？”
“他們別再來吸我的血我就謝天謝地了，我哪裏敢要他們的報答？”
“他要結婚，我就不結了嗎？”
“爸，媽，我今年三十歲了！我比他大三歲！我娶不上媳婦了！”
“你們給了他甚麼？又給了我甚麼？”
“我評論裏說得很清楚了。”
“那些錢，就當我還了你們的生養之恩。以後，我們兩清了。”
說完，我掛斷電話，拉黑。
點開家族羣，99+的消息全是聲討我的。
我在羣裏發了最後一句話。
“你們誰給我兩百多萬，我給誰養老送終！拿不出來，就別站着說話不腰疼！”
然後，退羣，拉黑所有親戚。
手機再次響起，是周妍。
“你去哪了？怎麼這麼衝動就跑了？我來找你。”她的聲音帶着一絲焦急。
我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開口。
“不用了，周妍，我們分手吧。”
“你媽說得對，是我配不上你。”
“我爸媽不是那個意思，他們會道歉的。”
“阿尋，我很喜歡你，我可以說服他們，我們先領證......”
我笑了，打斷她：“別了，你們家的高門大院，我進不去。”
“昨晚你爸媽指着我鼻子罵的時候，你一句話都沒爲我說。”
“我收拾行李的時候，你沒有問。”
“我走的時候，你也沒有攔。”
“現在，第二天了，你纔打電話來。”
“其實，你也在猶豫我們的未來，對不對？”
她沉默了。
“就讓我來當這個惡人吧。”我說，“如果你對我還有最後一點感情，就給我留點尊嚴。”
我掛了電話，也將她拉黑。
昨晚她母親那些刻薄的話，讓我無地自容，而我一句都反駁不了。
周妍只是無助地站在一旁，一遍遍問我“爲甚麼”。
那一刻的羞辱和無助，我一輩子都忘不了。
我愛她，可我知道，就算勉強結婚，這種摩擦和羞辱只會無窮無盡。
一個在關鍵時刻都無法站在我身邊的女人，以後也不會。
我不想，活在那種婚姻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