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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來接我回家時,我意外和山裏女孩阿燦換魂了。
媽媽看着阿燦遞過去的全縣第一獎狀,眼眶發紅:
“看來當初把你送來山裏喫苦半年是對的。”
“以前叫你讀書像要你命,現在終於知道爸媽都是爲你好了。”
我哭着撲過去抱住媽媽的腿:
“媽媽,我纔是歲歲!”
可媽媽一腳將我踹到泥坑裏:
“哪來的野孩子,跟以前的歲歲一樣不懂事!”
爸媽帶走了裝着阿燦靈魂的“我”,把真正的我留在大山裏。
後來我做粗活、住豬棚,忍了五年毆打才找到機會逃出去。
可回到家,媽媽卻嫌棄地將我趕出門:
“我女兒剛突圍全國競賽,怎麼可能是你這樣的!”
“再敢胡言亂語,我就把你關進精神病院!”
我哭到渾身發顫,可我不死心,晚上翻了圍牆進去,卻聽到爸爸問媽媽:
“當年不知道換魂的事,可現在她都找回來了,真不認嗎?”
媽媽冷哼一聲:
“認回來幹甚麼?讓她把現在的歲歲毀了嗎?”
“一個廢物,丟到山裏都改不好,她就該去死!”
我胃中翻湧,嘔出一口鮮血。
媽媽,這具身體得了胃癌。
如你所願,我是要死了。
......
我腳下一滑,從圍牆上重重摔了下去。
屋裏傳來爸爸的聲音。
“甚麼動靜?”
我死死捂住嘴,眼淚從指縫流出。
媽媽的語氣毫不在意。
“可能是野貓吧。”
鮮血從小腿汩汩流出,我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看着頭頂窄窄的天。
心裏只有一個念頭。
好不甘心啊,還沒好好活過一天,就要死了。
不行,我要活下去。
哪怕活成這個樣子,我還是想活下去。
在巷子裏躺了一晚上,第二天,我瘸着腿開始在附近找工作。
接連碰壁了幾十家,終於有一家便利店肯收留我。
接着,我上了一週班,老闆發了工資。
我終於能把之前自己胡亂包紮的小腿找診所重新看過。
也能有錢去買好一點的止痛藥。
這樣在胃絞痛發作的時候,不至於那麼難捱。
就在我以爲生活在一點點好轉的時候,我在工作時碰見了他們。
“歲歲,明天就是決賽了,巧克力拿兩盒,考試前補充能量。”
正在整理貨架的我全身一僵。
是媽媽的聲音。
我從貨架縫隙看過去。
媽媽挽着阿燦的胳膊溫柔似水,爸爸則笑吟吟地跟在後面。
而阿燦則穿着本該屬於我的校服,頭髮紮成高馬尾,整個人都在發光。
我立刻把帽檐往下壓了又壓,縮着肩膀回到收銀臺後面,低頭給他們結賬。
掃碼的時候我的手在抖,連掃了三遍才掃上。
媽媽皺了皺眉,依然沒認出我。
結完賬,我看着他們三人的背影,心頭泛起一陣苦澀。
這時,“啪嗒”一聲,一盒巧克力掉了出來。
我沒有多想,撿起來立刻一瘸一拐地追出去。
“等等,你們東西掉了——”
他們停下來,轉過身,看到我時臉色立刻變了。
“是你?”
爸爸往後退了一步,將她們護在身後。
“從山裏一路跟到這裏,你到底安的甚麼心!”
我心頭一顫,手足無措地拿着巧克力。
“不、不是......我只是......”
媽媽也冷着臉,眼裏滿是嫌棄。
“你這個瘋子!爲甚麼非要纏着我們!”
“我們歲歲跟你沒有任何關係,你再來騷擾,我們不會客氣的!”
阿燦靠在媽媽肩膀上,朝我露出一個挑釁的笑。
我心如刀絞,囁嚅道:
“媽媽,我沒有......”
媽媽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
“誰允許你叫我媽媽的!”
“你給我閉嘴!”
眼看周圍人越來越多,媽媽瞟了我一眼,突然衝過來一把將我推在地上,喊道:
“大家快來看啊!便利店員工偷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