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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爲了校花女友,三次鬧着要跳樓改大專。
“媽,婉清去哪我去哪!你不答應,我現在就跳!”
上輩子我答應了。
轉頭鎖了他,押着他上了京大。
他恨了我一輩子,畢業後身家千萬,卻親眼看着顧婉清嫁人生子,最後難產而死。
女兒剛滿十八,他親手把女兒綁上車,送去給顧婉清的傻弟弟當媳婦。
丈夫被他氣得心梗去世。
我癌症晚期,疼得整夜蜷在牀上,求他帶我去打一針止痛劑。
他站在牀邊,低頭看着我笑:
“媽,當年你阻止我和婉清,我心裏可比這疼多了。”
我活活疼死在老屋子裏,身邊沒一個人。
再睜眼,我回到了志願填報系統開放當天。
周瑾坐在電腦前,顧婉清貼在他身上,手指在屏幕上指指點點。
他轉頭看我,眼神防備:“媽,今天填志願,你別想再攔我。”
我靠在門框上,平靜地看着他:“不攔,你填。”
......
周瑾愣住了,顧婉清貼在他背上的身子也僵了一瞬。
“阿瑾,”她把下巴擱在周瑾肩膀上,眼睛卻看着我,
“你媽今天好奇怪哦。上次爲了攔你,不是絕食了三天嗎?”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剛好讓我聽見,
“該不會是憋着更狠的招吧?”
周瑾沒說話,但看向我的眼神更防備了。
顧婉清直起身,繞過椅子,走到周瑾另一側,剛好擋在他和我之間。
她歪着頭打量我,滿眼只有挑釁,沒有絲毫尊敬。
“阿姨,您該不會是打算等我們填完了,半夜偷偷登賬號改志願吧?”
周瑾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媽。”他站起來,一米八幾的個子擋在電腦屏幕前,
“你今天把話說清楚,你到底想幹甚麼?”
他往前逼了一步,怒吼着:
“我和婉清之間的事,我的志願都不用你管!”
“你要是再搞甚麼小動作,我就當沒你這個媽!”
我看着他,上輩子他就是這樣護在她面前,一模一樣。
我胃裏翻了一下,不是疼,是噁心。
我一句話都不想跟他說,轉身就往客廳走。
身後安靜了兩秒,顧婉清低低的聲音傳來,剛好夠我聽見:
“阿瑾,你看她這態度,肯定憋着壞呢。”
“說不定就等你提交了,轉頭就去招生辦鬧,說你志願被脅迫填的。”
“她敢!”周瑾的聲音像一把刀,劈開客廳和書房間的空氣。
我腳步沒停,走到沙發上坐下,端起涼了半杯的水,一口氣喝完。
書房裏顧婉清忽然拔高了音量,語調裏帶着明顯的撒嬌和得意:
“阿瑾,咱們就填最好的!”
“第一志願清華,第二志願北大,第三志願復旦!”
“反正你考不上我就陪你復讀,阿姨想拆散咱們?讓她做夢去吧!”
我差點笑出聲來,清華、北大、復旦。
周瑾考了多少分來着?五百二,在江城連個一本線都懸。
我靠在沙發上閉了閉眼,上輩子他就這樣。
後來是我把他押回老家,走那邊的志願填報通道,才硬塞進京大。
我求了多少人,跑了多少趟教育局,腳底板磨出水泡。
他一點都不知道。
他只記得我拆散了他和顧婉清。
茶几上手機亮了,私家偵探的消息彈出來:
【顧婉清自己的志願今天上午已單獨提交。】
【第一志願江城師範大學,第二志願江城經濟大學。】
【看樣子全部走她親戚的關係通道,十拿九穩。】
我盯着這三行字,來回看了兩遍。
她給自己鋪的路,平得像機場跑道。
給周瑾指的路,清華、北大、復旦,全是懸崖。
顧婉清挽着周瑾的胳膊來到我面前,下巴微抬,嘴角那抹笑藏都藏不住。
“媽,志願填完了。”周瑾的聲音又冷又硬,
“我和婉清商量好的,你要是敢去改......”
“說完了?”我直接站起來,彈了彈褲子上並不存在的灰,
“說完就別站着擋路,我要去睡午覺。”
周瑾一愣,顧婉清也一愣。
我越過他們往臥室走,走到門口停住,頭也沒回。
“周瑾,你分五百二,不是七百二。”
顧婉清的聲音響起來,故作輕鬆,卻壓不住尾音裏那一絲慌:
“沒事的阿瑾,考不上我就陪你復讀嘛。”
“阿姨這樣說就是存心想拆散我們,你可不要被她騙了!”
我靠在門後,聽她這句軟話裏裹着的骨頭。
她的後路鋪好了,周瑾的前路被她親手挖成了坑。
她還站在坑邊上拍手,喊他跳得漂亮。
我拿出手機,給偵探回了條消息:
【截圖留好,查她親戚,越細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