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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嫁給夫君三年無所出,受盡冷眼。
爲求子嗣,我入山神廟祭拜,不想廟中失火,我拼死將山神像從火海中搶救了出來。
興許是神明垂憐,回府不久,我便診出了喜脈。
我欣喜若狂,正要將這個天大的好消息告知夫君,他卻領着一個身懷六甲的遠房表妹進了門。
我攥緊了拳,質問他當初「此生唯你,絕不納妾」的誓言。
他說,那不是妾,他要娶她爲平妻。
就在我悲憤欲絕,準備與他對峙到底時。
一道奶聲奶氣的心聲忽然在我腦中炸開:
【娘啊,可別犯傻跟他硬碰硬,這渣爹早就想你死了好給他的心上人騰位置。】
【你這一鬧,立馬就要被他污衊善妒,然後關進柴房,最後落得個一屍兩命的下場。】
【別哭了!你嫁妝裏那個黑不溜秋的破石頭看見沒?三天後就有西域商人花十萬兩黃金來買!那就是咱娘倆跑路的第一桶金!】
等等。
十萬兩黃金?
這你不早說!
我眼前一黑,身子軟軟地向後倒去。
晏尋下意識伸手想扶,卻被他身邊的林清顏搶先一步。
林清顏撫着高高隆起的肚子,柔弱地靠在晏尋懷裏,泫然欲泣。
「表哥,是不是我害了姐姐?要不我還是走吧,我不能破壞你們的感情。」
晏尋摟緊了她,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厭惡與不耐。
「與你無關,是她自己心胸狹隘,容不下人。」
我被貼身丫鬟知夏扶住,纔沒有摔在地上。
【呸!渣男賤女,演得跟真的一樣。】
【孃親你可得撐住了,千萬別真氣暈過去,不然這女的下一步就要給你灌墮胎藥,再污衊你小產是因你體弱,連孩子都保不住,徹底斷了你的路!】
我心裏一個激靈,掐緊了掌心,強迫自己清醒。
我不能倒下。
我死死盯着晏尋,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卻倔強地不讓它落下。
「夫君,我嫁你三年,自問沒有對不起你的地方。如今你另有新歡,還要讓她與我平起平坐,你將我置於何地?」
晏尋的眉頭擰成一個川字。
「沈微,我以爲你一向是最懂事的。」
「清顏無依無靠,如今又懷了我的骨肉,我不能讓她受委屈。」
「我將她記在族譜,許她平妻之位,已是對你最大的尊重。」
真是天大的笑話。
我這個明媒正娶的妻子,竟要感謝他賜予的羞辱。
林清顏怯生生地從他懷裏探出頭,聲音細得像蚊子。
「姐姐,我不要甚麼名分,只要能跟在表哥身邊就好。求你成全我們吧。」
她說着,就要對我下跪。
晏尋立刻將她拉起,厲聲呵斥我:「沈微,你非要鬧得這麼不堪嗎!」
我看着他們你儂我儂的模樣,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娘,穩住!你現在是孕婦,不能動氣。】
【這女的來頭不乾淨,渣爹爲了往上爬才把她藏在外面,她肚子裏的孩子,搞不好都有貓膩!】
原來如此。
我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臉上已是一片悽然的慘笑。
「好,好一個『成全』。」
我沒再看他們,轉身對知夏說:「扶我回去。」
晏尋似乎沒想到我這麼輕易就妥協了,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但他很快恢復了那副冷漠的嘴臉,彷彿我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擺設。
回到我自己的院子,我立刻吩咐知夏:「去把我妝奩最底層那個黑檀木盒子拿來。」
知夏不明所以,但還是照做了。
打開盒子,裏面靜靜躺着一塊黑不溜秋、毫不起眼的石頭。
這是我出嫁時,父親塞給我的,說是甚麼傳家寶,讓我好生保管。
我當時只當是父親捨不得我,隨便找了個念想。
【我的天,可算把它拿出來了!娘啊,這可不是普通石頭,這是頂級墨玉,裏面還有罕見的玉髓!西域那邊王室最喜歡這個,十萬兩黃金都是少的!】
【三天!就三天!那個商人會出現在西京最大的玉器行『聚寶齋』!】
我摩挲着冰涼的石頭,心中翻湧的情緒漸漸平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