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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五年,男友和閨蜜始終看對方不順眼。
一見面就吵,鬧的最兇的一次,他們互相掐着脖子,恨不得對方去死。
鬧到最後,他們毫髮無傷。
我卻因爲勸架時被推倒,額頭撞上大理石臺面縫了五針。
就連去國外演出時,他們也不願坐同一架飛機。
許知薇怕我爲難,紅着眼訂了下一趟航班。
擔心她一個人太累,我逼着顧嶼替她拿行李。
可飛機在萬里高空突發險情時。
顧嶼第一反應不是撲向我,而是死死護住許知薇的戲服。
生死關頭,他顫抖着手在空姐發來的紙片上寫下遺書。
不是給我的,而是給許知夏的。
他記得她胃不好,也記得她不愛喝水。
上千字的遺書裏,他寫盡了囑咐,卻唯獨沒有提到我半個字。
飛機平安落地的瞬間,顧嶼才終於想起我。
他看我的眼神內疚又自責。
“鳶鳶,你別誤會,我是怕戲服弄壞了,知薇那個事精又會找我麻煩。”
“對不起,是我不好,沒第一時間護住你,下次不會了。”
我看着被揉皺的紙團,笑不出,哭也哭不痛快。
原來三個人的戲裏,我纔是那個配角。
我沒哭也沒鬧,只默默點開國外劇團發來的入職申請。
三人同行的路太過擁擠,我也是時候退場了。
......
我強忍着淚輸入“同意入職”時,連指尖都在顫抖。
入職申請是半個月前收到的。
整整十五天,我每一天都在糾結無措中度過。
去國外劇團是我從小到大的夢想,更是媽媽的遺願。
但我捨不得顧嶼和許知薇。
更擔心如果我不在,他們吵得面紅耳赤時,會沒人勸阻。
可那一千多字的遺書,和生死關頭下意識的反應,都在提醒我。
我纔是這場三人同行戲碼中多餘的那個。
入職申請發送成功後,對方回覆的很快。
和問候一同發來的,還有一份爲期五年的合同。
我逐字確認後,簽好名字,錄入人臉識別。
整個流程花費了十五分鐘,顧嶼一次都沒抬頭看向過我。
他的聊天界面上,是許知薇的頭像。
從落地到現在,他們發了上百條信息。
而我的手機,始終一片死寂。
顧嶼臉上掛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不是劫後餘生的那種笑。
像是終於得償所願,發自肺腑般的開心。
抬頭看我時,那抹笑卻淡了下去。
顧嶼正準備開口,人羣就開始往外移動。
他沒看我,只起身,抱起裝着許知薇戲服的行李箱擠入人羣中。
臨下機前,他纔回頭看向我。
見我沒動,他蹙起眉,一臉不耐。
“鳶鳶,你能不能動作快點,知薇還在接機口等我們,她都快要擔心死了!”
兩個小時前,飛機遇到氣流,差點失控墜機。
顧嶼和我從小一起長大。
他比誰都清楚,我媽當初就是死於飛機失事。
很長一段時間,我看到飛機飛過都會害怕到尖叫。
而他總會第一時間抱住我,滿臉溫柔替我捂住耳朵。
“鳶鳶不怕,有我在,不會有事的。”
可現在,他明知道我腿軟到根本站不起來,還是扔下我頭也不回的離開。
等到人羣散盡,我才強撐着起身,跌跌撞撞走下飛機。
護照在我包裏,顧嶼等在出口處,眉眼間一片煩躁。
看我踉蹌着腳步走來,他沒有伸手扶我。
只冷着臉抱怨。
“你就非得走這麼慢是吧?”
“你知不知道,知薇因爲擔心我們,不肯先回酒店,在接機口等了一個多小時,你就不能心疼心疼她嗎?”
我勾了勾脣角,笑的嘲諷。
他知道我有多害怕坐飛機,也知道差點失事對我來說意味着甚麼。
可他不在意我被嚇到慘白的臉,只心疼許知薇等了很久。
我深吸一口氣,從包裏拿出護照遞給他。
“顧嶼,既然你只在意她,那我們就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