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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成了大禮朝的侯府當家主母,本朝非常看重禮儀。
官宦之家的女兒如若行爲舉止不端,輕則貶爲庶人,重則全家問罪。
可偏偏剛找回的女兒是個頑劣千金,一點禮儀都沒有。
給長輩行禮,故意動作誇張,嬉皮笑臉。
扔哥哥的玉佩,偷妹妹的髮簪,找來教禮儀的嬤嬤也無濟於事。
孩子們都來我這告狀,丈夫直言,這種丫頭在侯府只會生出禍端。
一旦被告發,將是滅頂之災,還是趕走爲好。
儘管是緊要關頭,大家看向她,她也只是嘻嘻一笑。
一邊是失散多年的女兒,一邊是家族榮辱,我左右爲難。
就在這時,眼前突然出現彈幕。
【原主母馬上就要把她丟出去自生自滅了,活該。】
【其實這也不能怪她,從小寄人籬下,這是缺少安全感的表現。】
【想通過胡鬧,來博取他人的關注,只要給她一點愛和安全感,必是大家閨秀】
我看完心如刀絞,就在大家以爲我要把她趕走時。
我輕輕拉起她的手,“走,孃親帶你去放風箏。”
......
“甚麼?這種粗俗無禮的野丫頭,你竟然要留下她!”
丈夫定遠侯一巴掌拍在紫檀木桌上。
“大禮朝最重規矩!她今天敢在認親宴上踩桌子,明天就敢在御前失儀!你是想讓整個侯府給她陪葬嗎?”
我平靜的看着丈夫,還在思索剛纔彈幕的話。
哥哥顧雲一把將顧宛如護在身後,手指着站在角落裏的顧妍。
“娘,爲了全家的安全,不能留她,您看看她乾的好事!”
“她一回來就處處針對宛如!不僅扔了我的玉佩,甚至還偷拿宛如的白玉髮簪!”
顧雲眼裏滿是厭惡。
“這種手腳不乾淨,沒有半點教養的人,纔是這個家最不應該的存在!”
真千金顧妍就站在那裏。
穿着粗布衣裳,頭髮隨便挽了個髻。
面對親哥哥的指責,沒有哭,沒有反駁。
還在嘻嘻笑着,身子還一晃一晃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哥哥。
可我分明看到,背在身後的那雙手絞在一起。
我深吸一口氣。
“可她也是你的親妹妹不是嘛”
“如果她沒有在外流浪十八年,而是在這個家裏生活了十八年,她需要去拿別人的東西嗎?”
顧雲被噎了一下。
這時,一直躲在身後的假千金顧宛如紅着眼眶走了出來。
撲通一聲跪下,眼淚啪嗒啪嗒。
“母親說的對,都是宛如的錯。”
“是我佔了姐姐的位置,享受了本該屬於姐姐的榮華富貴。”
聲音哽咽,肩膀微微顫抖。
“那髮簪就當是送給姐姐的賠禮,我這就收拾包袱離開侯府,絕不讓母親和哥哥爲難。”
顧雲一把拉住她,看向顧妍:“你胡說甚麼!該滾的人是她!宛如,你纔是我認定的妹妹!”
丈夫也皺起眉頭,不耐煩的擺手。
“行了!宛如哪都不許去。”
看向我,語氣裏帶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趁知道的人少,把這丫頭送到鄉下去,侯府絕不能留這個禍端!”
就在這時,彈幕又出現。
【這爹真絕了,滿腦子只有自己的烏紗帽,生怕被連累。】
【哥哥也是個瞎子,純純偏心綠茶假妹妹。】
【最噁心的是這假千金!那髮簪明明是她故意塞給人家的,轉頭就說偷的,就爲了趕她走。】
我看着彈幕,也看到了顧妍絞在一起的手指,更看到這羣自私的人。
他們甚麼都想到了,就是沒想到她是經歷了甚麼纔會這樣,而且這還是我失散多年的親女兒。
我冷冷道。
“從今天起,顧妍的規矩,我親自教。”
“期間有任何事,由我安平郡主一人負責!”
丈夫臉色大變:“你瘋了?你負的起這個責嗎?”
我平靜的看着衆人。
“我是王爺的嫡女,太后也得給我幾分薄面,我若保不住自己的親生女兒,這郡主不當也罷!”
“但如果有人故意向外走漏風聲,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大廳裏死一般寂靜。
我拉着顧妍轉身就走。
被拉走時,她臉上的嘻笑消失了。
她回頭看了看那羣滿臉鐵青的人,又抬頭看了看我。
似乎是習慣了被人厭煩,突來的維護讓她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