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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念準時出現在婚紗店門口。
她穿着淡藍色裙子，化着淡妝，看起來比我還像試婚紗的人。
"汐瑤。"
她朝我揮手，笑得像往常一樣甜。
我走過去，她挽住我的胳膊。
"我幫你查過了，這家店第三排的魚尾款最適合你，顯腰身。"
店員果然把我們領到第三排。
我試了三件，每件她都幫我拍照，發給陸時渡。
"時渡，你看這件好看嗎？"
她發語音，聲音很輕快。
陸時渡秒回：
"好看。你眼光好。"
你眼光好。
不是她好看，是你眼光好。
我站在鏡子前，看着身後幫我整理裙襬的沈念。
"念念，你對我真好。"
她抬起頭，從鏡子裏看我。
"我說過，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那你穿書之前，也是這樣的嗎？"
她的手指停在拉鍊上。
"汐瑤，你最近怎麼老說些奇怪的話？"
我轉過身，面對她。
"奇怪嗎？"
"你從去年三月開始，突然變得很會幫人。幫時渡改簡歷，幫他媽媽挑禮物，幫他避開投資陷阱。每件事都剛好踩在點上，就像你提前知道結果一樣。"
她的笑容沒有變。
"我只是比較細心而已。"
"是嗎？"
我靠近她一步。
"那你告訴我，你電話裏說的'第三章'是甚麼意思？"
她的睫毛顫了一下。
"甚麼第三章？"
"第三章劇情走完，他就該提分手了。"
更衣間裏安靜下來。
她盯着我，嘴脣動了動。
然後她笑了，笑得很輕。
"汐瑤，你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了？"
她從包裏拿出一個保溫杯，遞給我。
"喝點熱水，別想太多。"
我低頭看着那個杯子。
去年我生日，她送我的，上面刻着"最好的朋友"。
我接過來，沒喝。
"念念，我不怪你。"
她眨眨眼。
"怪甚麼？"
"不管你從哪裏來，不管你手裏那本原著寫了甚麼。"
我把杯子放在桌上。
"我只想告訴你，我不是你書裏的角色。"
她沒說話。
鏡子裏的她，表情還是溫柔的，但眼底的光冷了一瞬。
下午，陸時渡來接我們。
他先幫沈念開了車門。
然後才繞過來幫我開。
"今天試得怎麼樣？"
沈念先開口。
"都很好看，汐瑤穿魚尾那件特別美。"
陸時渡從後視鏡裏看了我一眼。
"那就定那件。"
"再看看。"
他沒再說話，發動了車。
晚上，我收到沈唸的微信。
"汐瑤，今天在婚紗店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
"我只是想幫你。"
我回了一句：
"幫我甚麼？"
她過了很久纔回。
"幫你得到幸福。"
我盯着那六個字，看了很久。
然後回覆：
"誰的幸福？"
她沒有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