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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臨終前,將絕密棋譜留給我,還囑咐我需隱姓埋名。
所以我成了破私塾裏一個教孩子下棋的女夫子。
上個月,最大的孩子說想去參加棋賽。
我翻遍全屋,湊不出十兩,只好抄了一卷師父的手稿,拿到玲瓏棋館寄賣。
可鎮南侯府的千金陸昭華接過棋譜,看都沒看就笑了:
“一副窮酸樣,你見過棋嗎?你也配談棋?”
她兄長幫忙撐腰:
“女子讀書識字,不過是圖個明理持家。你倒好,拋頭露面出來賣棋譜,不嫌丟人?”
“何況,你一個鄉下來的女夫子,你會教棋?怕是招搖撞騙,教小孩子在棋盤上繡花吧。”
“趁早嫁個農夫吧,生娃做飯纔是你的本分。”
說完,他就聽他妹妹的話,撕碎了我的棋譜。
我看着地上那灘碎紙,沒說話。
他兄妹二人不知道,這份棋譜,是當今S上尋遍四海都沒得來的。
陸家本可憑它平步青雲。
如今,卻被他們盡數毀了。
我嘆口氣:
一張棋譜,換陸家滿門。
挺值的。
......
我剛來到玲瓏棋館,將手稿遞給管事的。
他只看了一眼,眉頭就皺了起來。
“這字跡......”
我回道:“是我的手抄本。”
話剛落,管事的便不耐煩地擺手:
“去去去,我們玲瓏棋館只收名家真跡或珍稀古譜,這種來歷不明的手抄本,不收。”
我又遞上去:“你可以先看看內容。”
管事嗤笑一聲,隨手翻了兩頁,臉色微變。
他又翻了幾頁,眼神漸漸凝重起來。
“這棋譜,你從哪得來的?”
“是家師所傳。”
“令師尊姓大名?”
我沉默了一瞬。
師父臨終前說過,他的名號太過招搖,若我不想惹麻煩,就不要輕易提起。
如今,我只是個教孩童啓蒙的女夫子,確實不該惹麻煩。
我牽牽嘴角:“抱歉,不便相告。”
管事的臉色又沉了下去。
他正要把棋譜還給我,身後就傳來一道清脆的女聲。
“甚麼東西,也值得你看了這麼久?”
我轉頭。
樓梯上走下來一個年輕女子,約莫十七八歲。
她身後跟着三四個貴女,個個錦衣華服。
管事的立刻彎腰:“陸小姐。”
原來是鎮南侯府的嫡女,陸昭華。
京城裏出了名的才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尤其是去年全國棋賽上,棋待詔輸她一局一事傳遍京城,被文人雅士捧爲“京城第一才女”。
她的兄長陸紹元,是這玲瓏棋館的幕後東家。
陸昭華走到櫃前,管事的把棋譜遞給她,低聲道:
“這位客官要寄賣棋譜,屬下看着內容不俗,只是來歷不明。”
陸昭華隨手翻了翻,嘴角微微一撇。
“《天元變》?”
她嗤笑一聲:
“這種野路子棋譜,也敢拿到玲瓏棋館來?”
我皺了皺眉,說:“這是家師手稿,你若看不懂,我可以講解。”
大廳裏忽然安靜了。
爾後爆發出一陣鬨笑聲。
“昭華姐,她竟是讓您講解棋譜呢?”
“哪來的這不自量力的女人,連您都不認識。她怕是不知道,您去年在棋會上可是贏了翰林院的棋待詔一局。”
說完,陸昭華揚起嘴角,冷哼一聲。
把棋譜往櫃檯上一擲。
“真是好大的口氣!竟還想着給我介紹棋譜!”
“一臉窮酸樣,你見過棋嗎?怕是連字都不認識幾個吧?”
周圍幾個貴女跟着笑起來。
我沒有說話。
這些權貴,目中無人、橫行霸道,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眼下湊錢纔是要緊事。
我拾起棋譜,準備走。
“慢着,誰允許你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