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鄰居蘇姨的五十大壽上,男友裴昭和她女兒蘇晴又因爲一個地質問題爭得不可開交。
明明吵得面紅耳赤,可他們對視一眼後,噗嗤一聲笑了。
我小聲問他們笑甚麼,裴昭瞥了我一眼,滿是不耐。
「專業問題,就你那腦子,能懂甚麼?」
我的確不懂。
當年爲了送重病的裴母去醫院,我錯過了最後一門考試,無緣A大。
可第二年,蘇姨的女兒蘇晴考上了。
知道我男友也在A大,蘇姨拜託我讓裴昭照顧蘇晴。
可照顧着照顧着,他們關係越來越好。
我反而成了被剩下的那個。
包廂裏,裴昭還在冷臉教訓我。
「與其問一些你根本學不會的東西,不如去幫着端茶倒水,反正你只會這些。」
蘇晴假裝生氣錘了他一拳,嬌嗔道:「怎麼跟雨年姐說話的?」
「她可是咱倆的「媒人」誒,對人家好點。」
蘇姨朝我陪笑道:「年年別介意,這倆孩子就是在研究上太投緣了。」
我點點頭,說:「沒關係,我的確不懂。」
「他們就算討論一輩子,也跟我沒關係。」
裴昭皺了眉:「陳雨年,你甚麼意思?」
我笑了笑,雲淡風輕。
「意思是。」
「裴昭,我們分手吧。」
......
包廂裏,滿屋子的歡笑聲瞬間寂靜。
裴昭掃了我一眼,微微蹙眉。
「別鬧。」
「今天是甚麼日子,需要我提醒你嗎?」
「晴晴好不容易纔能請假回來陪阿姨,別掃了大家的興致。」
我瞥了眼自己還打着石膏的腿,笑了。
「是啊,她請假不容易,你請假也不容易。」
「你們都不容易。」
「可我呢?」
「你可以專門請假來參加蘇晴媽媽的壽宴,卻沒辦法在我做手術時回來陪我。」
「我算甚麼?」
我盯着他,眼中盡是自嘲的苦澀。
當初被捲到車胎下時,我痛得撕心裂肺,以爲命都要保不住了。
意識殘存時,撐着最後一絲力氣給他打電話,求他回來陪我走完最後一程。
可那時他只說了句「別演了。」
「請不到假,回不來。」
裴昭不語,蘇晴卻嘆了口氣。
「雨年姐,你誤會了。」
「師兄回來不是專程參加我媽的壽宴,而是有特殊任務。」
「他們部門有保密規定,不能外泄,只能隨便找個由頭遮掩。」
「你今天這麼一鬧,要是被有心人知道,說不定又會惹出甚麼事。」
她這話一出,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帶着責怪。
我媽甚至用指頭戳我的頭,咬牙道:「死丫頭,就知道瞎嚷嚷!」
「要是真耽誤了小裴的大事,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我被她一通責罵,說得抬不起頭。
可裴昭理都不理,依舊用法語跟蘇晴不停交流。
他們時不時相視而笑,彷彿能把所有人隔絕在外。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我也學會法語了。
我知道他們在說甚麼。
蘇晴朝他眨眨眼,笑嘻嘻道:「怎麼樣,我這個藉口找得不錯吧。」
「只要一提你有正經事要辦,所有人都會無條件幫我們。」
裴昭無奈一笑:「真有你的。」
「也好,免得陳雨年又多想,煩得很。」
可我突然用標準的法語平靜道:「如果覺得我很煩,爲甚麼還要跟我在一起呢?」
裴昭和蘇晴都愣住了。
他似乎想說些甚麼,可我已經拄着柺杖,一瘸一拐朝門口走。
蘇晴爲了面子還想挽留我,可裴昭抓住她,漠然又疏離。
「別管她,都是我以前慣的。」
「一個瘸子,能走到哪兒去。」
我停在門口,掏出手機打車回家。
順便給主任發去消息。
「楊主任,援非任務還有一個名額吧。」
「留給我,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