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酒局上，男友把閨蜜杯裏的酒倒給我。
“你酒量好，幫她擋擋。”
上學起，我就在幫夏梧擋事。
早八睡懶覺不來點名，我幫她答到。
追求者的告白和情書，我幫她拒絕。
就連畢業後不在同一家公司，我也能被傅沉舟叫來。
說是公司團建帶家屬增進感情。
其實還是爲了讓我給夏梧擋酒。
宿醉的第二天，我在浴缸裏醒來，着了涼。
屋子裏一個人也沒有。
不用看消息，就知道，他們去看畫展了。
每個月固定的行程，撞上我的生日也沒變過。
打開電腦準備工作。
傅沉舟沒退出的微信，一個多人羣聊引起了我的注意。
【結婚對象選誰（16）】
置頂總共一張表格，列下來對比了我和夏梧各項條件，一項項打分。
最後，傅沉舟總結。
“夏梧性格太嬌氣總得護着，蘇暮雪懂事家務料理得好。”
“但暮雪流過產，怕很難再懷。”
“難選，我再想想。”
因感冒發酸的鼻子更酸，淚水砸在手心發燙。
我很懂事，他們的姻緣，我就不擋了。
......
門開了，夏梧熟稔的打開冰箱倒牛奶。
傅沉舟幫她掛好大衣。
兩人說說笑笑，還在聊畫展。
要喫早餐了纔開始找我。
我就坐在客廳電腦前。
傅沉舟的手隨意搭在我肩上，掃了一眼屏幕。
又注意到我手邊的杯子。
“甚麼工作這麼拼，一大早就喝咖啡？”
我攪了攪杯中深色的感冒藥，熱氣燻得眼睛疼。
昨天團建的席上，夏梧不過咳嗽了一聲，他就把外套披到夏梧身上。
我在浴缸裏，穿着單薄的裙子睡了一夜。
他都沒發現，我發燒了。
夏梧熱好牛奶，兩杯，沒有我的。
“畫展還有個藝術講座，就在下午，要不咱們中午出去喫？”
“我不去。”
兩人眼底同時閃過驚訝。
爲了瞭解他們的愛好，每次講座我都會跟去記筆記。
所以他們問也沒問我想不想去。
默認了我肯定會跟來。
“那多一張票怎麼辦，你不去浪費了。”
“票我沒買，不多餘。”
傅沉舟停下喝牛奶的的動作，皺眉不滿。
“之前我們自己買票，你非要插手。現在突然又不買了，你知不知道這個講座夏梧盼了很久？”
平時各種畫展、藝術展、音樂劇的票都是我買的。
因爲我如果不買。
他們只會買兩張，而不是三張。
一次聽法語歌劇返場時，全場跟着大合唱。
我坐在他們中間，聽着默契的歌聲。
彷彿我纔是那個電燈泡。
出了劇場，他們聊得熱火朝天。
都沒注意我沒坐上車。
直到凌晨三點，夏梧嗓子難受起牀喊我煮梨湯。
才發現我不在。
夏梧察覺氣氛有些緊張，笑着扯住傅沉舟的手。
“暮雪是不是昨天喝太多酒，身體不舒服。”
“這樣吧，下午講座就算了。明天甲方有個餐會請我們，暮雪你一起來吧，這回不喝酒。”
我目光落在他們自然的肢體動作上，開口問：
“昨天你們誰送我回來的？”
空氣安靜了好幾秒。
我意識到，昨晚他們根本沒回家。
我指了指髒衣簍裏一片狼藉的禮服裙。
“紅酒混着浴缸裏的水，我的裙子泡壞了，餐會我去不了。”
傅沉舟迅速黑了臉。
“蘇暮雪，你突然無理取鬧甚麼？”
“公司團建，是你非得穿禮服的。”
這是傅沉舟升任部門主管後的第一次團建，他讓我穿得得體些。
因爲有舞會，我就穿了禮服裙。
整場下來，傅沉舟只邀請了夏梧跳舞。
我這身裙子唯一的價值。
只是在給夏梧一杯杯擋酒時，顯得不那麼狼狽。
我喝了口感冒藥，掩住心底冒出的情緒。
傅沉舟帶着夏梧要走。
“自己冷靜下，我看你酒還沒醒！”
門重重關上。
不一會兒，夏梧的短信發來。
“我們中午在江畔小館喫烤魚，你來吧，說點軟話他就不生氣了。”
我沒回。
我最不愛喫魚蝦之類的海鮮，因爲我懂事。
知道傅沉舟只會給嬌氣的夏梧挑刺剝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