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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津舟一頓，然後慢條斯理地放下筷子。
「誰告訴你的？」
裴琛暼着他的臉色回答。
「我說的。」
「啪——」
巴掌落在裴琛臉上。
「惹媽媽傷心，晚飯不用吃了，去面壁思過。」
他神色如常，繼續往我碗裏夾菜。
「阿芙，我明天不去港城了好不好？你上次說想看的那個電影，我帶你去看。」
我淚流滿面，直接摔了碗。
「你惡不噁心？沈瑤瑤就比裴琛小四個月！」
裴津舟皺着眉糾正。
「她姓裴。」
這話像一根刺，狠狠扎進我心裏。
「你性子太烈了阿芙，你真該學學妍妍。」
我快要窒息。
「你們從甚麼時候開始的？我剛懷孕？還是…」
裴津舟靠着椅背，像在回味。
「結婚一週年，我去港城出差。你鬧着要我回來，我在去機場的路上碰到了被人欺負的妍妍。」
我渾身一僵，死死盯着他。
那時，我媽出車禍。
門外，肇事者帶人恐嚇，門內，我媽沒了自主呼吸。
我哭着求他趕緊回來，等到半夜，他說港城暴雨，航班延遲了。
我說，沒關係，包裏給你備了傘。
裴津舟嘆了聲，伸手想爲我擦眼淚，卻被我躲掉了。
「阿芙，看你哭，我心疼。」
「我想把妍妍和瑤瑤接到京市來，瑤瑤大了，很需要父親的陪伴。但我向你保證，你永遠是我唯一的裴太太，她們威脅不了你。」
我看着他信誓旦旦的模樣，彎下腰，直接吐了出來。
隔天，別墅裏收拾出兩間採光最好的臥室，還放了香薰。
裴津舟和裴琛早早地去機場接人。
在他們身後，我獨自去了醫院。
路上，我點進沈妍的直播間。
畫面裏，沈瑤瑤騎在裴津舟的脖子上。
裴琛抱着沈妍，極其親暱。
「誰說我和我媽長得不像了？她就是我親媽！」
沈妍笑得十分幸福。
「對，以後就定居京市了，我們一家四口不會分開了！」
彈幕上萬人紛紛在道喜。
只有我心酸地評論「真噁心。」
不出一分鐘，我被圍攻，甚至賬號直接被強制註銷。
人流手術前，醫生爲難地問我。
「家屬沒有來嗎？你的情況複雜，很容易大出血。」
我害怕了，哭着給裴津舟打電話。
前兩個，沒接，第三個，他接了。
「阿芙，以後一三五陪你，二四六陪妍妍。今天是週四。你該學着獨立了，今天一天儘量自己處理事情。」
聽筒裏，傳來裴琛甜膩膩喊妹妹的聲音。
我甚麼也沒說。
掛了電話，我擦乾淚看向醫生。
「我自己簽字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