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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昭昭最終還是住了進來。
親子鑑定的結果沒有任何懸念,她確實是何家失散多年的女兒。
但家裏的氛圍,並沒有像江昭昭預想的那樣發生鉅變。
晚飯時分。
餐桌上的氣氛像是一場高強度的庭審辯論。
何競舟一邊嚼着排骨,一邊含糊不清地念叨。
“今天那個故意傷害案的公訴人邏輯漏洞百出,我三句話就讓他申請了延期審理。”
周嵐放下水杯,語速極快。
“明天上午十點,盛衡要和巨能集團籤戰略合作協議,法務部的合同審覈過了沒有?”
何知夏在旁邊翻看手機。
“過了,但我加了三條免責條款,對方敢玩文字遊戲,我能讓他們賠到破產。”
江昭昭拿着筷子,幾次想開口插話,都被他們密不透風的語速堵了回去。
她剛把筷子伸向盤子裏最後一塊糖醋排骨。
何知夏手疾眼快,一筷子把排骨夾走,順手丟進了我的碗裏。
“知微,你多喫點,看你瘦得,風吹一下就倒了。”
周嵐也把一碗剝好的蝦仁推到我面前。
“知微,今天在律所嚇壞了吧,多喫點優質蛋白。”
江昭昭端着空碗,眼眶瞬間紅了,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你們偏心!”
“我纔是親生的,我回來三天了,你們連一句關心我的話都沒有!”
何競舟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昭昭,我們家喫飯就是模擬庭審,講究的是主動出擊。”
“你自己不搶,怪誰?”
周嵐嘆了口氣,按響了桌上的呼叫器。
“劉阿姨,再給昭昭做一份紅燒肉。”
江昭昭一摔筷子,站起身。
“我不喫!你們根本就沒把我當成一家人!”
“你們整天就知道案子、合同、開庭,這個家冷冰冰的,一點溫度都沒有!”
她轉頭狠狠瞪了我一眼。
“尤其是她,一天到晚戴着那個破耳機,裝聾作啞給誰看?”
我默默把耳機往耳朵裏塞了塞,繼續低頭喝湯。
江昭昭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突然浮現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下週律所有個高端客戶沙龍對吧?”
“我要去參加,我要讓所有人看看,誰纔是何家真正的繼承人。”
她看着我,一字一頓。
“何知微,你敢不敢跟我一起去?”
“我們一人負責一部分主持工作,讓客戶們來評評,誰更適合當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