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618大促,我作爲豬肉主理人買了不少好東西。
可查收快遞時卻發現少了最重要的那個。
我向商家求證,商家說,“我發貨了呀,xx奢牌外包裝是綠色的。”
我把目光投向了門口正在拆快遞的鄰居女兒。
快遞裏面露出一角綠色的包裝。
可正當我禮貌詢問的時,鄰居女兒卻倒打一耙道,“你個老妖婆敢污衊我?你買的起這個嗎就敢說我偷?”
說罷她又哭又鬧,說我栽贓她是小偷,她不活了要去跳樓,惹的鄰居對我指指點點。
末了還說,“你就是嫉妒我吧,這可是我未婚夫給我買的奢牌護膚品,你下輩子也用不上。”
我看着瓶子上熟悉的英文字母懵了,那並不是甚麼護膚品啊,而是我用來給豬脫毛的強力腐蝕劑!
1
“大家都來評評理啊,難道天底下只有她這個老妖婆才能用這個牌子的護膚品嗎?!”
鄰居女兒徐茵茵大聲喊道。
我忙擺手,“不是的茵茵,只是我也丟了個這個牌子的護膚品,我才問......”
“甚麼不是的!我看你就是自己買不起還嫉妒,真是難得你想出來這麼個陰招整我,你這個人怎麼這麼狠毒啊!”
看着徐茵茵完全不聽人話的樣子,我有些無奈。
我拿起手機給商家發信息,“商家,你確定是綠色包裝盒嗎?”
商家秒回,“當然,那是我老婆前段時間買的xx奢牌護膚品,我給你用那個包裝裝起來的。”
我抬頭望向那個被鄰居女兒打開的快遞盒,裏面露出了一整套完整的xx奢牌綠色包裝。
更熟悉的是禮盒裏瓶身上的英文字母。
VSCA。獸用強力腐蝕劑。
我耐心道,“茵茵你聽我說,我不是污衊你,只是想讓你覈對一下看看是不是拿錯了。”
可徐茵茵一聽就眉毛一豎,“哈?!我自己的東西我當然清楚,我說沒拿錯就沒拿錯!”
這時,圍觀的鄰居已經越來越多了。
“就是啊,人家小姑娘的東西你也好意思昧着良心說是你的,羞不羞啊。”
“你一S豬的能用得上這種護膚品?別笑死人了。”
徐茵茵看見大家都站在她這邊,更是得意了起來,“這套護膚品可是我未婚夫給我買的,價值好幾千呢!”
說着她又抹起來眼淚,“結果卻被這個老妖婆污衊,說我是偷了她的。”
鄰居們聽完更加氣憤,“我看周薇就是嫉妒你有未婚夫吧!”
“就是,嫉妒別人有未婚夫寵愛,自己黃臉婆一個,連個男朋友都沒有。”
人羣中響起一陣鬨笑聲。
我被這些鬨笑聲氣的紅了臉,但顧不上那麼許多,滿心都是對她拿着那個東西的擔憂,“茵茵,那個護膚品其實根本不是甚麼護膚品,它是......”
徐茵茵翻了個白眼,“你在胡說甚麼!這可是我那個在警局上班的未婚夫給我買的,你知道人家是誰嗎?泰山集團的小公子!他給我買的怎麼可能不是正品!”
警局上班?還泰山集團小公子?我剛覺得似乎有點耳熟,卻見她擰開護膚品的蓋子擠了一坨就往臉上塗。
“別!”
我還沒來得及阻止,她就已經將護膚品均勻的塗抹到臉上。
邊塗抹還邊說,“真舒服,貴价護膚品就是不一樣。”
看着她一臉享受的樣子,我慌了神,連忙拿起溼紙巾衝上去擦掉了那些東西。
還好擦掉了,看着她已經泛紅的臉,我鬆了口氣。
可她卻猛地將我推開。
隨即尖叫道,“賤人,你污衊我不成還想強搶嗎!”
緊接着她心疼的看着被我擦掉的那些東西,怒不可遏。
“你這個賤人,我饒不了你!”
說着,她就衝進了我家。
2
因爲出來的急,我並沒有鎖門,所以徐茵茵輕而易舉的進來了。
她進來以後就開始瘋狂的扔東西砸東西。
把我辛苦切割好的豬肉全部推進泔水桶,還拿斧子不停的砍我加工豬肉的儀器。
我連忙伸手去攔,卻被她狠狠推開,頭撞到牆上。
我捂着頭不可置信道,“你幹甚麼?!”
“我讓你手賤!讓你手賤!”
很快,那臺價值幾十萬的儀器就成了一堆廢鐵。
“你快給我住手!”我焦急呼喊道。
可徐茵茵卻不管不顧,對着店裏的設施一通亂砸。
鄰居們都在門口看笑話,有的還拍手叫好,“砸的好!”
“就是得讓這個黃臉婆知道知道厲害!”
徐茵茵一聽更是得意,甚至拿起我之前被工商局授予的“豬肉西施”招牌,“還豬肉西施?我看你就是一坨屎,走到哪都一股子臭味!”
說着,她就把那塊招牌恨恨的砸爛在地上。
我拼盡全力去接,卻還是沒有接住。
沒有人來幫我,我只能無助的坐在地上看着她把店裏的東西砸了個稀巴爛。
“我告訴你,這就是跟我作對的下場!再敢污衊我,我非得打死你不可!”
說完,她趾高氣揚的走了,留下一地狼藉。
我又是心痛又是憤怒,可被磕在地上的頭痛的太厲害,我躺在地上根本爬不起來。
艱難起身收拾完東西后,我仔細想了想。
徐茵茵表現的那麼憤怒,難道是她真的買了那個牌子的護膚品,卻剛好和我的弄錯?
我又向快遞員求證,快遞員說他確實只收到了這一個包裹。
我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先收拾東西準備第二天的營業。
可第二天,我的豬肉鋪竟然一個客戶都沒有!
要知道,我的豬肉鋪從開攤以來就是這附近最快賣完的,住戶們口口相傳,我家的豬肉品質高而且沒有雜毛。
平常最晚都不會超過上午十點,我就賣完收攤。
可今天已經到了下午三點,竟然沒有一個人買豬肉。
我拉住一個在我攤前猶豫的老顧客進行詢問。
那老顧客卻皺着眉頭不耐煩的開口,“附近小區住戶羣都傳遍了,你家豬肉用的都是死豬瘟豬,這誰還敢來買!”
說罷,他腳步匆匆的走了。
我一頭霧水的打開微信,卻發現幾個住戶羣不約而同的被一個壁壘貼刷屏了。
標題是,避雷黑心豬肉西施豬肉鋪。
內容更是讓我兩眼一黑,說我用死豬瘟豬冒充高品質豬肉還高價賣給住戶。
底下配了幾張腐爛生蛆的豬肉圖片。
小區住戶紛紛憤慨發言。
“我的天,我上週還去她那買豬肉啊!”
“我也是啊!娃還一直吵着要喫她家的!不會是裏面有甚麼問題吧......”
“簡直喪心病狂,以後我再也不會買她家的豬肉!”
3
我急火中燒,連忙將我店裏的各種衛生安全證書發到羣裏。
可剛發出去,就顯示我已經被移除羣聊,其他幾個住戶羣也是如此。
正當我焦頭爛額之際,商家發來信息問我,“還沒找到嗎?”
我看着這條信息猶豫兩秒,問商家,“這個東西人用了會怎樣?”
商家回覆,“放心,死不了。”
我剛放下心,商家的下一句就來了。
“但是會被腐蝕劑重度燒傷。”
......
這個心是放不下了。
即使是毀容,造成的後果也是十分嚴重的,這麼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毀容,後果不堪設想。
思來想去,我想到了一個好辦法,於是在晚上再次敲開了鄰居家的門。
“又是你!你這人怎麼陰魂不散的!都說了我沒偷你東西!”
徐茵茵瞪着眼道。
我忙擺手,“是這樣茵茵,那套護膚品你能不能賣給我呀,我按市場價再給你加點錢。”
徐茵茵一聽這話,臉上露出一絲嘲諷的笑。
她上下掃視了我一番,道,“行啊,那這套護膚品我勉爲其難三十萬賣給你吧。”
“三十萬?!”我驚呼出聲。“這套護膚品原價才三千塊吧!”
“你這不是搶錢嗎?”
徐茵茵一聽我這話就不樂意了,“你懂甚麼!這是泰山集團小公子親自給我買的護膚品,價值非同一般!放市場上都有市無價的!”
泰山集團小公子,那不是我......
正想着,我猛地被徐茵茵推了一把。
“可是三十萬也太多了吧......”我爭辯道,“哪怕少一些......”
可徐茵茵直接揮手打斷了我,“窮酸鬼就是窮酸鬼,買不起你就別問啊,在這充甚麼大頭?”
緊接着,她母親也來了。
“一個賣豬肉的從早到晚能掙幾個錢,看你那窮酸樣,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跑我們跟前現眼來了!”
“搞清楚,就你那張老黃臉,用多貴的護膚品都沒人看得上你。”
我忍住被羞辱的憤怒,眼見買下這瓶護膚品無果,我只好選擇最直接的方式。
“你們不能用這瓶護膚品,這裏面根本不是甚麼護膚品,而是獸用強力腐蝕劑!”
我一字一句大聲道。
聽完我的話,徐茵茵母女沉默了。
我見她們沉默,以爲她們聽進去我說的,忙開口道,“你們一定要相信我,那瓶東西不能用,把東西給我吧!”
4
可下一秒,我沒等來她們交還護膚品,卻等到了一個巴掌。
“我讓你這個賤人在這裏危言聳聽!”
徐茵茵媽媽厲聲道。
“你個小賤人平時不顯山不露水,這關頭竟然敢在我面前搬弄起是非了。”
我被這一巴掌打蒙了,震驚的看着她們。
徐茵茵雙手抱胸趾高氣揚的開口,“你不就是想白嫖我這一瓶護膚品嗎?剛剛還假惺惺的說甚麼要買。”
“就是眼紅我能用這麼好的奢牌護膚品吧?”
徐茵茵慢悠悠的圍繞着我轉了一圈,“你以爲用了同樣的護膚品,你就能變得跟我一樣天姿國色,驚豔衆人嗎?”
“我可是馬上要和泰山集團小公子定婚了,你這種人,用幾百瓶這種護膚品,也搭不上這種人物!”
言罷,她還嗤笑道,“醜人多作怪。”
聽着她的羞辱,我臉都氣紅了,“你確定不把那瓶護膚品給我嗎?”
徐茵茵翻了個白眼,“那他媽是我的護膚品,憑甚麼給你,有病!”
說罷,她砰的一聲摔上門。
我在門口說了最後一句,“那它是你的東西了。”
樓房隔音不好,我站在門口清楚的聽見徐茵茵和她媽媽的談話聲。
“媽,你聽見她剛纔說甚麼沒,笑死我了!”
“爲了讓我把東西還給她真是甚麼招數都用遍了吧,是我偷的但是那又怎麼樣呢,街道的監控早就被我搞壞了,死無對證。”
“她家那豬肉鋪我也買通好幾個住戶去潑髒水,聽說她今天一斤豬肉都沒賣出去,哈哈哈。”
“還是我們茵茵聰明,不費吹灰之力就白嫖了這麼貴的護膚品,你快多用點,過兩天跟那個泰山集團的小公子相親,一定要抓住他的心!”
“知道了媽,來你也用點。”
原來,這一切都是這母女倆搞的鬼!
她們根本不是甚麼無辜的受害者,而是徹頭徹尾的小偷!
我沉默的聽着,忽然笑了。
那句話怎麼說來着,尊重她人命運,享受幸福人生。
......
第二天一早,一道尖叫聲響徹整個街道。
沒過多久,我的門就被大力拍響。
“周薇,你這個賤人!給我滾出來。”
我起身開了門。
徐茵茵母女頂着一張猶如被重度燒傷的臉,對我怒目而視。
那臉上疤痕密佈,看着十分瘮人。
“周薇,你竟敢在護膚品裏下毒!”
徐茵茵尖叫道,“我要撕爛你的臉!”
5
我連忙閃身躲開。
我報以無辜的目光,“甚麼下毒,甚麼害你,我不知道啊!”
徐母臉上也是一片燒傷的痕跡,看來昨天那瓶獸用腐蝕劑,她也沒少用。
“你還敢狡辯!分明就是你在護膚品裏下毒,故意給我們用,你就是想借這個辦法毀了我的茵茵,毀了她和高富帥的定婚!”
我簡直要笑出聲,“我事先都不知道徐茵茵要定婚,上哪去算計她?”
“還裝?!分明就是你嫉妒我,故意把用奢牌護膚品包裝的毒藥放在我家門口!”
徐茵茵恨恨道。
放在她家門口?快遞員給我送快遞都是專門放在我家門口的箱子,怎麼會無緣無故出現在她家門口。
“你自己偷東西,自作自受不是活該嗎?”
我問道。
可徐茵茵和徐母卻死不承認。
見罵我我泄憤不成,她倆又開始坐地上嚎啕大哭。
“我苦命的女兒啊!被這個毒婦下毒毀容了啊!”
“大家快來評評理啊!”
沒一會兒,四周的鄰居就都探出頭來。
“周薇,你這事做的也太惡毒了吧,人家可要訂婚了。”
“就算人家小姑娘不小心用錯了你的東西,但是你在護膚品裏放毒藥本來就是故意爲難人家的吧。”
我看了眼出頭的人,都是附近的商戶,有些我還給他們送過豬肉。
“她要是不去偷東西,會落的這個結果嗎?!”
我厲聲質問。
可一旁的鄰居卻一臉無所謂,“甚麼偷啊,都是鄰居,用用你的咋了,你要是這麼小氣,可別在我們這做生意了。”
“就是啊,人家小姑娘用用你的護膚品就要被你這麼對待,怪不得說最毒婦人心呢。”
聽着他們這些無賴言論,我氣的渾身發抖。
可地上的徐茵茵母女卻不知何時已經撥通了報警電話。
”哼,賤人,你等着吧!我未婚夫可是警察局的,他說現在警察局已經立案了,馬上就來!“
“敢害的我女兒毀容,我未來女婿肯定讓你吃不了兜着走!”
周圍的鄰居更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周薇,你就彆強撐着了,趕緊給人該賠償賠償啊,不然你這良心能過得去嗎?”
“小心一會兒人家未婚夫來了,給你判個十年八年的。”
徐茵茵聽了這話更加得意,高傲的仰起頭,“你現在跪下來給我磕三個響頭,再賠償我100萬,我可以勉強跟我未婚夫求求情,讓他少讓你坐幾年牢。”
我忍住心中的怒氣道,“別做夢了。”
徐茵茵立馬尖叫着撲過來,“你個賤女人竟然如此不識好歹!等我未婚夫來了我撕爛你的臉!”
正說着,街道傳來警笛聲。
徐茵茵樂開了花,得意的望着我,“你的好日子到頭了,今天就把你關進大牢。”
警車停在我家門口,從車上下來一個肩寬腿長氣宇不凡的男人。
徐茵茵一下迎了上去,“周衡,你怎麼纔來呀,人家都等的着急了。”
可那男人卻一眼不看她,徑直走到我身邊,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姐?!”
“你怎麼在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