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旅遊回家,我剛拿起睡衣就聞到了一股濃烈的香水味。
我以爲是保姆趁我不在家偷用我的東西。
可當我調開家裏剛裝的監控,卻看見我的閨蜜穿着我的睡衣,和我的老公抱在一起。
我結婚那天,她是我唯一的伴娘,抱着我哭到哽咽,說誰敢欺負我就跟他拼命。
可監控裏,倆人正相擁在我的婚牀上,親吻翻湧,毫無顧忌。
我深吸一口氣,撥通了閨蜜韓莉莉的電話:
“莉莉,我旅遊回來了,你在家嗎?”
電話那頭,她的聲音透着藏不住的慌亂,下一秒就裝出溫柔親暱的語氣:
“寶貝你終於回來啦,我在家呢!有空過來啊,我給你留了你愛喫的草莓。”
我掛了電話,攥緊了手機。
十六年閨蜜,三年夫妻,我倒要問問——
爲甚麼他們要聯手背叛我?
1
我開車往韓莉莉家趕,心裏的火氣堵得發慌。
當我站在她公寓門口時,指尖因爲用力而微微發顫。
裏面半天沒動靜,只有隱約的窸窸窣窣聲,
過了好一會兒,才傳來韓莉莉慌亂又帶着一絲不耐煩的聲音:
“誰啊?”
門“咔噠”一聲開了,韓莉莉站在門口。
臉上還帶着未褪盡的潮紅,像是被熱氣燻過一般,額前的碎髮貼在額頭上。
那模樣,怎麼看都像是剛研究完人體結構的樣子。
“筱筱?你、你怎麼突然來了?”
她眼神躲閃,手不自覺地攏了攏領口,語氣裏全是慌亂。
我沒接她的話,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
每看一眼,心臟就像被揪緊一分。
我和韓莉莉,從十一歲到二十七歲,整整十六年的交情。
小時候她爸媽忙,常年沒人管,是我天天喊她來我家喫飯。
她高考失利,哭着說不想活了,是我陪着她熬了一個月找復讀學校。
我結婚那天,她抱着我說以後要一輩子做我後盾。
那些細碎又溫暖的過往,像電影片段一樣在我腦海裏閃過。
十六年的情誼,我一直以爲堅不可摧,是我這輩子最珍貴的依靠。
可現在,看着她這副樣子,我心臟像被鈍器砸了一下,疼得發悶。
我壓下心裏的翻湧,像往常聊天一樣問她:
“有情況啊,你今晚這是約會了?跟誰啊?我認識不?”
這話一出,韓莉莉的臉更紅了,支支吾吾半天,才擠出一句:
“就、就一個普通朋友,以後介紹給你認識。”
我攥着包包的手悄悄收緊,視線不經意間掃過玄關的櫃子。
上面放着一瓶男士沐浴露——那是我老公蘇世賢最喜歡的牌子,
他說這個味道清淡不刺鼻,用了很多年都沒換過。
我以前來她這裏,從來沒有見過這瓶沐浴露。
我沒作聲。
只是目光又落到她脖子上,一條細鉑金項鍊,吊墜是個小小的狼頭,樣式很特別。
我猛地想起,前陣子拿蘇世賢手機查東西,
無意間看到過這個項鍊的購買頁面,他當時說只是誤觸點進來了。
我竟毫無防備地信了。
所有的疑點瞬間像串珠子一樣串在了一起......
十六年的情誼,還有我和蘇世賢三年的婚姻,瞬間碎得徹底。
我沒有發作,臉上甚至沒甚麼表情,只是看着她說:
“行吧,你好好約會吧,我先走了。”
韓莉莉明顯鬆了口氣,連忙說:
“好、好,那你路上小心,改天我找你。”
我沒回頭,轉身就走出了她的公寓,晚風一吹,腦子瞬間清醒。
走到小區門口,拿出手機,先給我哥打了個電話:
“哥,幫我個忙,找個最好的離婚律師,越快越好。”
電話那頭傳來我哥擔憂的聲音——
“筱筱,有哥在,沒人能欺負你。”
我卻只是攥緊手機,背叛我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2
我哥曲硯沉的效率,真的快得驚人。
掛了我電話還不到一小時,他就把業內最頂級的離婚律師聯繫方式推給了我。
還特意發了條語音,語氣又沉又護短:
“放心查,放心告,天塌下來有曲家擔着,別委屈自己。”
眼眶瞬間一熱,鼻尖泛酸,可我硬生生把眼淚憋了回去。
我沒耽誤一秒,立刻加了律師微信。
開門見山把我的要求一條條說清楚,沒有半點含糊。
清查我和蘇世賢的所有夫妻共同財產,追回被轉移的部分。
徹查曲家這些年給韓莉莉的所有資助,包括一切幫扶。
另外,務必收集蘇世賢和韓莉莉出軌的實錘證據。
律師辦事也利落,連夜就動了起來。
等待的深夜裏,手機突然響起,來電顯示是“莉莉”,
我盯着屏幕按下了接聽鍵,語氣刻意裝得平靜:
“喂,莉莉?”
電話那頭傳來韓莉莉故作關切的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筱筱,你走的突然,我有沒有哪裏惹你不高興了?”
她頓了頓,又假惺惺地補充,
“對了,我跟你說的那個朋友,他還問起你呢,說想認識認識你這個我的好閨蜜。”
我握着手機,腦海裏瞬間閃過過往的碎片——
那年我和蘇世賢確定關係,第一次帶他見韓莉莉。
韓莉莉說要幫我把好關,現在想來那天她看蘇世賢的眼神,分明藏着異樣。
還有去年我生日,韓莉莉卻突然打電話說自己發燒,讓蘇世賢送她去醫院。
我當時還心疼她孤身一人,催着蘇世賢快去。
現在想來,全是他們精心設計的戲碼。
壓下心底的寒意,我淡淡開口:
“沒甚麼,就是旅行回來有點累。以後再說吧,我最近沒甚麼心情。”
韓莉莉又絮絮叨叨試探了幾句,見我始終沒鬆口,也沒再多問。
匆匆說了句“那你好好休息”就掛了電話。
第二天一早就帶着完整的證據鏈,當面擺在了我面前。
可當我翻開那些資料,才發現,真相比我想象的更惡毒,
簡直刷新了我對人性的認知。
原來,他們早在我和蘇世賢談戀愛的時候,就已經暗通款曲了。
也就是說,我從頭到尾都像個傻子一樣,被這兩個人矇在鼓裏。
十六年的情誼,三年的婚姻,全都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這三年婚姻裏,他們偷偷轉移了兩百多萬的夫妻共同財產,全都花在了韓莉莉身上。
更可笑的是,韓莉莉現在的高薪工作,是我哥託關係給她找的。
她住的市中心公寓,是我爸媽心疼她沒地方住,無償送她的。
就連她之前出國留學的費用,也是曲家一力承擔的。
可她呢?反手就和我老公聯手,捅了我最狠的一刀。
最讓我脊背發涼、渾身發冷的是,律師查到了他們的聊天記錄——
他們早就計劃好了,給我下藥,等我失去意識,
就僞造我自願放棄財產的協議,妄圖把我名下的一切都佔爲己有。
他們密謀下藥的截圖,一張一張都清晰得刺眼。
我沒有哭,也沒有鬧,心裏沒有一絲波瀾,
只剩下徹骨的寒涼和破釜沉舟的決絕。
律師看着我,語氣裏帶着一絲不忍:
“曲女士,證據都齊全了,隨時可以起訴。”
“另外,他們密謀下藥的事,也可以追究其刑事責任。”
我抬手翻了翻那些證據,指尖冰涼,卻笑得異常平靜:
“不急,起訴的事慢慢來。既然他們想玩,我就陪他們好好玩一場。”
律師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沉默片刻後才低聲道:
“您這是......”
我彎了彎嘴角,目光迎上他的視線:
“陳律師,我想確認——”
“如果當場目擊出軌行爲,離婚訴訟中是否更能佔據主動?”
3
我眼神瞬間變得堅定,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辦一個大場面,讓他們在所有人面前,徹底現原形。”
陳律師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重重點頭:
“曲小姐,放心,他們必無翻身可能,還要爲自己的所作所爲付出應有的代價。”
我拿起手機,指尖沉穩地撥通了一個又一個電話,沒有絲毫猶豫——
先是雙方的父母,再是家裏的一衆親戚,
最後是蘇世賢公司的重要同事領導,還有他一直想巴結的頂頭上司,也就是我哥。
電話裏,我故意裝出滿心歡喜的模樣,語氣雀躍地說要給蘇世賢一個驚喜。
在他公司宴會廳籌備項目慶功宴,讓大家務必準時到場。
地點就定在蘇世賢公司的頂層宴會廳。
電話那頭的人,個個喜笑顏開,滿口答應。
蘇世賢的父母連連誇讚我懂事賢惠,親戚們紛紛說着要過來沾沾喜氣。
他公司的同事更是熱情,說要一起見證蘇世賢的高光時刻。
所有人都被矇在鼓裏,以爲我是要傾盡心思,爲蘇世賢籌備一場驚喜。
沒人知道,我正在爲一場徹底的清算只等收網。
準備妥當,所有被我邀請的人,全都如約趕到了蘇世賢公司的頂層宴會廳。
一時間,宴會廳裏熱鬧起來,大家臉上都堆滿了期待的笑容。
圍着我七嘴八舌地湊過來道喜。
“筱筱啊,你可真是個好媳婦!”
“就是,世賢能娶到你,真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曲小姐,蘇經理升職後,以後可得多多關照我們啊!”
我站在宴會廳中央,臉上掛着淡淡的笑意,只是安靜地聽着。
這時,韓莉莉的父母擠了過來,臉上堆着諂媚的笑容。
一把拉住我的手,語氣裏滿是感激,又帶着幾分討好:
“筱筱,真是太謝謝你了!這些年多虧了你照顧我們莉莉。”
“我們家真是沾了你的光,以後我們一定好好管教莉莉,不讓她給你添麻煩!”
我強壓下心底的厭惡,不動聲色地抽回手,目光平靜地掃過他們。
一旁蘇世賢的父母也滿臉得意,對着身邊的親戚和公司領導炫耀:
“我就說嘛,我兒子有本事,娶到筱筱這麼好的媳婦!”
周圍的親戚、同事也跟着附和,誇讚聲、羨慕聲此起彼伏。
沒人察覺到,這場看似熱鬧的“慶功宴”,實則是一場審判。
我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陳律師,眼神示意他可以開始了。
陳律師立刻上前一步,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音提醒:
“曲小姐,人都齊了,所有證據、設備都準備就緒,隨時可以開始。”
我深吸一口氣,腦海裏又閃過那些過往的碎片——
十六年的朝夕相伴,韓莉莉說過要做我一輩子的好姐妹。
三年的婚姻,蘇世賢說過要一輩子疼我、護我。
在他們聯手算計我的那一刻,就已經灰飛煙滅。
我抬手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壓下心底最後一絲殘存的暖意。
周圍的喧鬧漸漸平息,所有人都目光灼灼地看着我,等着我揭曉所謂的“驚喜”。
我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嘲諷的弧度。
聲音清晰而有力,傳遍了整個宴會廳:
“各位,感謝大家百忙之中趕來,驚喜,即將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