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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裏遭遇了幾十年不遇的乾旱。
有歲數大的老人都說這是河神發怒了,需要用些牛羊豬來平息。
身爲族長的丈夫立刻着手準備祭祀儀式。
可丈夫的青梅卻說她在夢裏接到了指示。
點名要把我5歲的女兒,以新娘的身份獻祭給河神。
否則三日之內,全村不留活口!
衆人恐慌。
在全村人的施壓下,丈夫只猶豫片刻便強行把女兒從我懷裏奪走。
我拼命阻撓,卻被青梅一把攔住。
“這是河神大人的旨意!我勸你還是乖乖聽話!”
“難道你想用全村人的性命來反抗河神?”
我冷笑道:“哦?甚麼時候下的旨意?”
“我自己怎麼不知道?”
......
祠堂中,身爲族長的丈夫楚令,眉頭緊鎖,一言不發。
“全村只有宋杏雨的女兒,命格純陰,是唯一合了河神心意的祭品!”
沈寧話音落下,滿堂譁然。
衆人把目光死死的定在我和小慈的身上。
他們的眼神,不像在看一條鮮活的人命。
反倒像在看一件能換取全村安穩的物件。
刺骨的寒意順着我的脊背瘋狂攀爬。
我渾身緊繃,心臟狂跳。
下意識的緊緊摟住懷裏的小慈。
五歲的女兒尚不諳世事。
她感受到我身體的緊繃,只是軟軟地歪着腦袋。
小聲軟糯地問:“娘,怎麼了?大家爲甚麼都看着我們呀?”
我安撫着她的後背,指尖卻控制不住的顫抖:“小慈不怕。”
說完,我猛地抬頭,看向沈寧。
“簡直胡說八道!”
“天上不下雨,是自然規律!憑甚麼要拿我女兒的性命去填?”
“她是人!她不是牛羊豬狗,不是你們用來交易的祭品!”
可我的反抗,卻讓沈寧眼底閃過一絲陰鷙的得意。
她立刻趁熱打鐵,故作惶恐地拔高聲音。
“宋杏雨,若是違抗河神旨意,惹怒了神明,整個村都會跟着遭殃!”
她的話語像一把烈火。
原本還心存猶豫的村民,瞬間慌了神。
所有人紛紛轉頭,看向始終沉默的楚令,瘋狂施壓。
“族長!不能再猶豫了!不能因爲一個孩子毀了整個村子啊!”
“楚令,你是一族之長,要以全村性命爲重!”
“快讓宋杏雨交出孩子!犧牲一人,保全全村,這是唯一的活路!”
一聲聲逼迫,此起彼伏。
我死死抱着懷裏的小慈:“我不同意!誰都不能帶走我的女兒!”
僵持之間,楚令終於緩緩抬步,朝我走來。
他眼底帶着一絲看似無奈的疲憊,看着我說道:
“杏雨,可你要分清輕重緩急。大局當前,我沒有選擇。”
我怔怔地看着眼前相伴數年的枕邊人。
我剛想開口說甚麼。
一旁的沈寧卻快步上前,在我面前直直跪了下來。
“杏雨姐姐,我求求你了。你就可憐可憐全村人吧。”
“河神震怒,我們賭不起啊。”
“爲了全村老小的性命,你就忍痛交出小慈,我給你磕頭了。”
這一跪,徹底將我釘在了自私自利的罪名之上。
“我不同意。”
我語氣決絕:“我的孩子,誰也動不了。”
我的態度耗盡了楚令最後的耐心。
他眼底只剩下失望。
下一瞬,他抬手,反手狠狠一巴掌甩在我的臉上。
“啪!”
巨大的力道打得我腦袋狠狠偏向一側,半邊臉頰瞬間發麻發燙。
楚令厲聲斥責道:
“宋杏雨,你太自私了。”
“一個女娃的性命也能跟全村人相比?不知輕重!”
半邊臉火辣辣的疼,心底的寒意卻遠比皮肉之痛更甚百倍。
小慈被突如其來的巴掌聲嚇到,連忙伸出小手抱住我的脖子。
“娘......疼不疼.....”
我緩緩轉頭,眼底最後一絲溫柔熄滅。
我靜靜看着眼前愚昧冷血的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