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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村被山匪S害,只餘我一個活口。
我拼死逃到了一個富家小姐的馬車上,她卻告訴我,她是來尋心上人的。
我看着畫像上和匪首分毫不差的臉,難掩驚愕:“他可是山匪!”
他S了我全家,即便化成灰我也認識。
“我知道呀!”富家小姐看向我,嬌羞的低頭:”他很快就會金盆洗手,日後是當大官的命,我喜歡他,便不在乎這些世俗的眼光。”
他S人放火、無惡不作,卻還能當官娶妻、金榜提名?
我死死盯着畫中之人。
而後忽然抬頭,看向富家小姐,“心上人是吧?我帶你們去尋他。”
......
少女提及心上人,面色泛紅:“上輩子,我們因門第懸殊未能成親,卻不想金盆洗手後立功,當了官,可彼時,我已另嫁他人,這一世,我們不會再分開了。”
我不知她口中的上輩子說甚麼意思,人只會有一輩子,但那一字一句,將我的心一下下扎地痛極了。
“你是說......他身爲山匪,燒S搶掠、無惡不作,一句金盆洗手,然後立個功,從前所有罪行都一筆勾銷了?”
我捂住胸口,壓下悲痛。
此去北上不止爲逃命,還爲請朝廷命官替我們清水村討個公道。
如此惡首,縣令S不了,還有州府,州府管不了,還有皇城大大小小的官!
總有一個能治能S,將這一干亡命之徒剿了乾淨。
也算爲村人報仇雪恨。
富家小姐笑了笑,嘆了口氣,不在意的道:“那都是過去之事了,浪子回頭金不換,那些人命,就當是助他成長了。”
她眉眼彎彎,一拍手:“日後天底下少了羣山匪,多了個好官,不費一兵一卒,山匪就平了,百姓安居樂業,多好的事啊。”
所以還得感謝他了,沒有他,我們本就能安居樂業。
匪徒惡事做盡,一朝金盆洗手,就能爲之稱讚,後半生依然逍遙快活。
可那些慘遭S害的百姓呢?
我死死盯着面前的畫像,滔天的怒火上湧,喉頭一陣腥甜,惡寒不已。
“此人......我認識,我帶你們去尋他。”
我上了她的馬車。
下定決心親自復仇後,我一改先前蓬頭垢面的裝扮,將自己清洗乾淨,換上女裝。
四周的護衛見我真實面貌,不由得倒吸一口氣,瞠目結舌。
我頂着衆人視線,目不斜視地走至馬車旁。
車廂內的小姐叫宋月汀,自小在皇城長大,閱美人無數。
可一朝見我容貌,還是晃神片刻。
“你長得可真好看。”
“宋小姐也是。”
她愣愣看着我的臉,不知想到甚麼,沉默下來。
我知她所擔憂,卻不語。
若這副皮肉能助我復仇,利用一番又有何不可?
很快,有我的指路,一隊人順利靠近了山匪窩點。
隊伍在山腳下停步。
我:“宋小姐,前面就是你要找的地方了。”
武護衛:“小姐,我們此行是爲了找您的未婚夫,爲何來這?”
看來這位宋小姐似乎並未將自己的未婚夫就是山匪的消息透露給護衛們。
宋月汀神色略微慌亂,強裝鎮定,“武叔,你們在此稍等片刻,我去......”
話音還沒落下,只聽侍衛一陣尖叫。
“山匪來了!”
話落,一支利箭猛地穿透車廂。
一聲驚恐尖叫從車內傳出,如同進攻的號角,飛箭如雨,護衛轉眼就倒下一半。
她顧不得許多,跑到山匪面前大喊:“顧屹非!讓他們住手,我是專門來找你的!”
幾個山匪顯然認得這個名,猶豫着放慢了砍S的速度。
顧屹非從人羣后方走出來。
很快,兩方停戰。
那宋月汀也是膽大,見着心上人,小跑着過去抱住了他。
“屹非哥哥,我們終於又見面了。”
我跟在她身後,倒是沒甚麼人攔。
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投懷送抱,顧屹非沒有拒絕,神色玩味,“姑娘,我們似乎並不認識?”
話是對懷中的人所說,他眼神卻直勾勾盯着我。
兩相比較,我的容貌更勝一籌。
我移開視線,胃裏一陣翻騰。
宋月汀委屈的拉着他,“屹非哥哥,其實你是顧家被抱錯的嫡子,你以後......”
顧屹非眉心一跳,迅速捂住她的嘴,“茲事體大,顧家乃是豪門望族,你休要胡言。”
“那我們山上聊!”宋月汀知曉這裏人多口雜,提出上山。
顧屹非點了點頭,目光又落在了我身上,眼底閃過幾抹興味,“你也一起吧!”
我與宋月汀跟隨他上了山。
其餘人留在山腳等候。
我回過頭,遠遠看到武護衛守着幾具屍體痛哭,心下不由得發酸。
自從見那山匪和宋月汀相識,那武護衛就同死了一般,再沒有開口說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