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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過去，我把這金手指摸透了。
顧淼一祈禱我就能聽見。
通過這幾天瞭解，我知道顧淼被古代一戶落魄秀才家收養。
現在他們正遇上大旱，莊稼顆粒無收。
地主催租，官府徵糧，活不下去的人只能逃荒，尋找新的住處。
途中，顧淼他爹病逝，留下一家老老少少。
這幾天，我傳了不少東西過去。
壓縮餅乾、火腿腸、礦泉水，還有退燒藥和消炎藥。
顧淼每次收到物資就帶着全家跪下來磕頭，奶聲奶氣的娃娃跟着喊“謝謝神仙姐姐”，喊得我熱血沸騰。
昨天，他們終於一個叫青牛鎮的地方落了腳。
“神仙，如果不是您，我們一家老小就真餓死在逃荒路上了。”
“我這條命是您的，我全家人的命都是您的，我一定給您立一個大大的牌坊，日日供奉，年年叩拜。”
聞言，我差點被口水嗆到。
活久見，活着的時候被人立牌坊了。
手機響了。
是顧母發來的消息：
“念念，今晚家宴，記得回來喫飯。”
我盯着這條消息看了三秒。
顧家發現我是假的後，依舊對我不差。
喫穿住行，樣樣都是豪門千金的規格。
顧母對我也是當親生女兒一樣疼愛。
除了二伯一家，尤其是顧瑤，她每次見到我第一句話就是：
“喲，假千金回來了？”
今天這場家宴，我本來不想去。
但我想起一件事。
顧家還在找真千金，懸賞十億的廣告還掛在網上。
如果他們知道真千金在古代快餓死了，會是甚麼表情？
我換了件衣服出了門。
家宴設在顧家老宅的偏廳。
我到的時候，一桌子人已經坐齊了。
顧母衝我招了招手：“念念來了，坐吧。”
我笑着坐下，沒吭聲。
“聽說你最近買了不少東西？”
二嬸夾了一筷子菜，語氣漫不經心：
“顧家賺錢不容易，你也控制着點，別真把自己當顧家人了。”
我眼神冷了冷，面不改色的點了點頭：
“對啊，我刷視頻看到山區的小孩挺可憐的，我就買了些米麪糧油日用品送過去了。”
話音剛落，顧母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她眼眶紅了。
我知道她在想甚麼，找了這麼多年，他們都猜測真千金顧淼被人販子賣進了深山老林。
顧母這些年最聽不得“山區”兩個字。
“念念做得對。”
顧老爺子放下酒杯，聲音不大但全場都聽得見：
“積德行善，是好事。”
他頓了頓，看向我：
“回頭爺爺給你轉一百萬，你繼續買，算爺爺一份。”
二嬸臉色鐵青，張嘴想說甚麼，被顧老爺子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嘴角壓都壓不下去。
家宴散場，我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打開手機銀行。
一百萬到賬了，數字跳出來的時候我心跳都加速了。
古代那邊，顧淼剛在青牛鎮安頓下來，連牀像樣的被子都沒有。
我打開購物APP。
大米、衣服、鞋子，一樣一樣往購物車裏加。
這一百萬，我替顧家花在他們真正的千金身上。
每傳一樣就歇一會兒，傳到最後我整個人癱在地板上，眼前發黑，耳朵嗡嗡響。
古代那邊，顧淼看着堆成小山的物資，愣了好半天。
然後她跪下了。
不是磕頭，是端端正正跪着，雙手合十，閉着眼睛。
“神仙，我顧淼這輩子命苦，但我運氣好，遇上了您。您給了我一家人活路，這份恩情我記在心裏，帶進棺材，傳給子孫後代。”
她睜開眼睛，抬頭望着天。
“只是您能不能告訴我，您是哪路神仙？住在哪座仙山？我好給您立牌坊......”
我張了張嘴。
告訴她我叫顧念？
告訴她我是顧家那個替她活了十八年的假千金？
算了吧。
我拿起筆，想了想，寫下一行字。
傳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