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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府當差十年,我終於湊夠了投胎的功德。
但就在我準備進入通道時,卻被人蠻橫擠開。
回頭,只見一名女子,在陰兵的簇擁下橫衝直撞。
剛想上前理論,身後的鬼差一把拉住我。
“別惹她,她可是關係戶,咱們惹不起。”
“關係戶?”
聽到鬼差的話,女子停步回頭。
“你們這羣罪人,給我聽清楚了。”
“我叫趙花兒,是十殿趙判官的孫女。”
“可不是甚麼關係戶!”
“看甚麼看,再看把你功德搶了!”
此話一出,周圍的鬼差紛紛低頭後退,不敢多語。
功德,是鬼差們的命。
唯有我大步上前,攔住了她的去路。
關係戶?
我最不怕的就是關係戶。
我只知道,要是再不投胎。
師尊就得下來找我了。
......
“慢着!”
被攔住去路,趙花兒臉色瞬間變得不耐。
“我說,你有完沒完?”
“又不是不讓你投胎,爭甚麼?”
“早一個晚一個,有區別嗎?”
她態度跋扈驕縱,像是十分理所應當。
我卻忍不住笑了。
有區別嗎?
當然有區別了。
“趙姑娘,可當真是好算計。”
“早不搶晚不搶,偏偏這個時候來搶。”
我掏出懷中的號牌,向周圍的鬼差展示。
“眼下凡間,適逢陽時陽月陽日。”
“此時投胎,可保一生安穩。”
“這是我用功德換來的時辰,豈能被你說搶就搶了?”
此話一出,周圍的鬼差紛紛應聲。
“是啊!哪能這樣!”
“喬姑娘平日裏最勤快了,我就沒見她歇過。”
“她有功德換富貴命,我是一點不眼紅。”
“反倒是這個關係戶,平日好喫懶做,現在還插隊!”
“真不害臊!”
“就是!”
被戳穿心思,趙花兒一張臉頓時漲成豬肝色。
但她仍舊舊杵在原地,不願後退,。
我掂着手上的木牌,語氣嚴肅。
“怎麼,還不走?”
“想讓我找位判官來評評理嗎?”
“找甚麼判官,我爺爺就是判官!”
她挺着腰桿,揮手讓陰兵們圍了上來。
“喬清濁是吧,我告訴你。”
“這投胎時辰,姑奶奶佔定了!”
她盯着我的號牌,眼底閃過忌憚。
“不過嘛,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
“這樣吧,反正通道也不窄。”
“姑奶奶勉爲其難,跟你擠擠如何?”
“反正你別想越過我投胎!”
話音剛落,周圍的陰兵又上前了幾步。
似乎只要我說個“不”字,就要把我扣下。
看着這場面,我只覺得荒誕又可笑。
趙花兒耍無賴,尚且念她愚昧無知。
但這些陰兵,領着公糧,居然還助紂爲虐。
換作十年前,我早就一掌拍下去了。
但這些年,我爲了攢功德,法力已是十不存一。
罷了,形勢比人強。
終究是投胎要緊。
我心中暗歎一聲,無奈點頭。
“行,那就一起走吧。”
趙花兒這才滿意,鼻尖長哼一聲。
“哼,算你識相。”
陰兵散開,我與她並肩前行。
腰間鼓鼓囊囊的功德袋,也隨着我的步伐晃出。
恰好此時,趙花兒的目光瞥了過來。
我暗叫不好,連忙將功德袋捂住。
但爲時已晚。
“慢着!”
果不其然,她伸手攔住我。
她那貪婪的目光,一直放在我的腰上。
“你剛剛不是說,拿功德換時辰了嘛?”
“怎麼還能剩下這麼多功德?”
她聲音尖銳,卻帶着難以抑制的興奮。
“快,把她給我拿下!”
就在這時,不遠處,幾個鬼差匆匆趕至。
看到他們,我驚詫出聲。
“王哥?劉伯?”
“你們不是去功德殿換時辰了嗎?”
“喬姐,不好啦!”
王哥幾人剛站定,就指着趙花兒大喝。
“你帶我們賺的功德,都被她給搶走了!”
聞言,我立刻扭頭。
目光緊緊盯着趙花兒。
“你居然還敢搶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