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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天色纔剛亮,婆母便遣人來傳話,要帶我與餘韻進宮探望太后。
系統瞬間來了精神:
【姐!去!必須去!正好藉機向太后告狀!就說盧霽川那廝寵妾滅妻!】
我翻了個身,將被子拉過頭頂:
「青禾,去回嬤嬤,就說我昨夜染了風寒,此時拜見太后唯恐過了病氣。」
「另外,把那張備好的太醫院病案貼到門框上去。」
青禾領命出去了。
系統氣得跳腳:
【姐!你這是裝病!你這是裝病逃課!】
我閉上眼睛:「我叫它戰略性休養。」
不到半炷香,盧霽川惱怒的聲音便從院中傳來:
「祁柔嘉!你裝甚麼病!還不快起......」
話音戛然而止——他看見了門框上那張蓋着太醫院印鑑的病案。
原身父親是當朝首輔兼太子太傅,母親是崇華郡主,兄長是大理寺卿......
弄張太醫院的病案,那還不是手拿把掐。
門外沉默了片刻,最終只傳來一句咬牙切齒的「你給我等着」,隨後便是拂袖而去的腳步聲。
我一個回籠覺睡到日上三竿,午膳後又悠閒地看了會兒話本子。
青禾端着果茶進來,順帶彙報了一下前線戰況:
餘韻爲顯乖巧,挺着肚子隨婆母進了宮。
太后多少也聽聞了景王新納側妃「帶球奪權」的事,心中不豫,便讓她站着聽訓。
宮裏的老嬤嬤從《女誡》講到《女則》,從三從四德講到婦容婦功......足足訓了一個半時辰。
據說,餘韻剛回府便動了胎氣,此刻府里正亂作一團呢。
我樂悠悠地坐在院中秋千上,等着青禾她們準備晚膳。
誰知盧霽川這晦氣玩意兒又來了,還一腳踢開了院門。
「祁柔嘉!」
他指着我的鼻子怒喝:
「都怪你!裝病躲懶不去請安,害韻兒獨自站了一個多時辰!她如今身子重,萬一有個閃失......」
「等一下。」
我抬頭打斷他:
「餘韻身爲景王府側妃,侍奉婆母、聆聽宮規,是她的本分。」
「再說了,讓她去的人不是我,讓她站的人也不是我,關我甚麼事?」
盧霽川一把抄起石桌上的話本子,狠狠摔在我面前:
「你身爲王妃,竟如此冷血!韻兒懷的是盧家的骨肉,你就半分不心疼?」
我心疼——心疼地撫平話本子被摔皺的頁角,抱進懷裏。
「王爺嫌我當得不好,大可讓餘韻來坐這正妃之位嘛。」
「只要把先前欠我的那五萬兩銀子結清,這正妃之位,我即刻讓賢。」
盧霽川氣得鼻翼扇動,幾乎咬碎後槽牙:
「你鑽錢眼兒裏了?心裏除了銀子便沒別的東西了?!」
我輕笑着搖搖頭:
「是啊,錢眼兒裏冬暖夏涼,可比這王府舒坦多了。」
他一口氣橫在胸口,咽不下也罵不出,最後一甩袖子,轉身離去,將院門摔得震天響。
在院門的嗡嗡抖動中,系統幽幽飄來一句:
【姐,你說五萬兩......按照市價,能買多少砒霜?】
我重新翻開話本,找到剛纔的章節:
「買砒霜幹甚麼,這些錢在江南能買下半條街。」
系統:【......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