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爲了報復出軌的祁驍安,沈綠蕪讓醫生砍斷了兒子的小腿骨。
得知此事的祁驍安拼命趕到醫院,卻還是來晚一步,兒子的小腿骨已經被砍斷,陷入昏迷。
他命人查封了整家醫院,不聽她的任何解釋,將沈綠蕪囚禁折磨。
半年後,兒子昏迷轉醒,祁驍安守在他病牀前,生怕他因爲截肢受刺激而做出傻事。
誰料小傢伙說的第一句話卻是:“爸爸,我的骨癌沒有擴散吧?”
祁驍安驟然僵住:“你說甚麼?”
“醫生說骨癌會擴散,只能截肢,不然保不住命。”小寶紅着眼眶,“我做手術的時候,媽媽一直在哭。她說等我出院,妹妹就出生了。”
他抬頭望向日曆,眼底亮起細碎的光:“爸爸,十天前就是妹妹的預產期,我能不能看看妹妹?”
甚麼骨癌?甚麼未出世的妹妹?沈綠蕪不是因爲存心報復他出軌,才狠心讓醫生砍斷兒子小腿骨的嗎?
他所有的篤定、所有的恨意,瞬間崩塌。
當他因爲悔意想懺悔時,卻發現他早就打斷她一條腿,日日囚禁折磨,將那個明媚張揚、衆星捧月的沈綠蕪,逼得近乎瘋癲。
......
半年前。
從京市最風光的主持人淪落到擦地板的清潔工,沈綠蕪只用了一夜。
而這一切,是祁驍安親手造成的。
祁驍安車禍進醫院那天,她頂着巨大的壓力簽下手術單,同意醫生說的截肢方案。
手術進行到一半,祁驍安氣勢洶洶地來找她算賬,命人查封了整家醫院,孩子也陷入昏迷。
她解釋過緣由,但祁驍安不信。他認定沈綠蕪是因爲報復心理讓醫生砍斷了孩子的小腿骨。
被他誤會曲解,沈綠蕪沒哭。
但她一想到昨天交警交待的車禍經過,瞬間紅了眼眶。
「事發時,祁總和尤小姐有過親密行爲,被送到醫院還連在一起......」
想到這兒,沈綠蕪心裏只留下一片死寂的荒蕪。
她輕笑,留下一句“隨便你怎麼想”便不顧阻攔的離開。
可第二天,她在一場很重要的主持人訪談會上被陌生人拿錘子砸斷腿,又順勢爆出她砍斷兒子小腿的消息,名聲盡毀。
臺裏爲平息流言,強行降職讓沈綠蕪負責清掃工作。
“小沈,今天祁總介紹的新人要來,你記得把大廳地板擦得乾淨些。”
沈綠蕪沉默地拎起渾濁的水桶和抹布,拖着那條早已殘廢的腿,跪在地上仔細擦拭污垢。
旁人說她裝模作樣,連祁驍安也始終以爲,她的腿傷根本不重,不過是她慣會裝可憐、博同情的手段。
沈綠蕪充耳不聞,忽然,一雙鋥亮的皮鞋停在她眼前。
是祁驍安和尤佳佳。
顯然,尤佳佳就是他介紹過來的新人,用來頂替她位置的。
“先生,麻煩讓讓。”沈綠蕪頭也沒抬地說。
祁驍安垂眸看着跪地卑微的女人。
從前傲骨明豔、風光無限的沈綠蕪,如今卻屈膝擦地,狼狽不堪。
他本該解氣,心底卻堵着一團悶火。
“沈綠蕪。”他嗓音低沉,藏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隱忍:“一句道歉,就這麼難?”
尤佳佳穿着精緻的小高跟,在她面前蹲下:“夫人,這是我們之間的恩怨,和小寶無關!”
“到底要我怎樣做,你才能放過小寶?”尤佳佳話說到一半,膝蓋觸地跪下,她舉起桶,直直地將那盆污水澆到自己頭頂。
祁驍安立刻將她拽入懷中,眼底心疼濃烈:“佳佳,胡鬧甚麼。”
尤佳佳紅着眼哽咽:“阿驍,只要能讓夫人消氣、不再傷害小寶,我受點委屈不算甚麼。就算搭上我這條命,我也心甘情願。”
沈綠蕪抬眼,看着這刺眼的戲碼,脣角勾起一抹極冷的笑:“那你就去死。”
祁驍安呼吸重了幾分,他攬過尤佳佳的後腰,吩咐身後跟着的那羣人:“加重她的工作量,不必心慈手軟。”
身後衆人都是昔日好友,朋友們一臉無奈地將黑墨水和502強力膠倒在地上。
“阿蕪,你別怪我們,驍哥的意思,我們不敢反抗。”
“你就給驍哥和尤佳佳道個歉又能怎樣呢?阿蕪,你別自討苦吃了。”
“當年就憑你衆叛親離選擇嫁給驍哥這件事,他真的能念你一輩子好,他這麼對你,不過是想讓你給尤佳佳說聲抱歉,她畢竟是小寶的親媽。”
人人都勸她道個歉,這事情就過去了。
但只有沈綠蕪知道,這個事情,從來不是一句道歉就能抹平的。
當年祁驍安車禍昏迷,尤佳佳卷財出國,把剛出生的孩子丟在出租屋三天,是沈綠蕪將孩子抱了回去。
不顧父母意願,執意嫁給祁驍安,給孩子當後媽。
所有人都笑她傻,她卻甘之如飴,以爲祁驍安給的偏愛是真心的。
他的確寵她、縱她,給足她所有風光,卻唯獨不肯和她生一個孩子。
藉口換了一年又一年。工作忙、孩子小、等小寶畢業......年年推脫,歲歲敷衍。
直到尤佳佳回國,她才徹底通透——他不是不想要孩子,只是不想要她的孩子。
但祁驍安不知道,當年嫁給他時,她和祁夫人簽過合同。
“沈綠蕪,雖然你在阿驍最難的時候嫁給他,但我還是不喜歡你。”
“給你十年,若到期還沒爲祁家生下子嗣,就收拾東西,淨身出戶。不要再耽誤你們彼此。”
身敗名裂那晚,沈綠蕪主動撥通祁母電話,語氣平靜無波:“媽,辦離婚吧,我淨身出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