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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滿百天的我夜啼不止,太醫皆束手無策。
父皇病急亂投醫,請了位號稱能聽懂嬰語的通靈神姑。
她一進殿,嘬着大拇指嬌嗔翻譯:
“皇上爹爹,公主的牀牀,有一根鐵釘,所以才疼疼哭哭捏~”
父皇命人檢查,果真如此。
後來,神姑屢次用“寶寶病”姿態,“精準”翻譯我的心聲。
直到我吐了奶,她嘟嘴委屈道:
“公主說皇后不是親孃娘,嫌髒髒。她還盼着皇上早點崩逝,好拿國庫金子孝敬親爹孃奪權權~”
父皇因這莫須有的心聲,找回了冷宮廢婢所生的真公主。
我被賜給罪奴,在掖庭捱打受餓,十歲時被惡毒嬤嬤活活折磨致死。
死後我怨氣沖天,在地府撒潑大哭震顫地獄。
閻王爺被我嚎得頭痛欲裂,大筆一揮賜了我個天生極煞的“魔丸命格”,一腳將我踹回人間。
再睜眼,我回到了神姑上門當天。
看着眼前還在嘬手指裝嫩的寶寶病,今天本宮就讓你見識一下,甚麼叫真正的活祖宗!
......
“皇上爹爹,公主的牀牀,有一根鐵釘,所以才疼疼哭哭捏~”
一張神神叨叨的的臉猛地湊到我眼前。
她正把大拇指塞在嘴裏賣力嘬着,嗓子裏擠出夾子音。
父皇聞言,立刻一把掀開我身下的錦被。
他在牀榻邊緣摸索了片刻,果真從縫隙裏挑出一根彎曲的鐵釘。
“神姑真乃活神仙!”
父皇激動得龍顏大悅,將那根鐵釘高高舉起,雙手不住地顫抖。
“連百日嬰兒的心聲都能聽懂,大夏得神姑,實乃國之大幸!”
我躺在襁褓裏,面無表情地盯着這場鬧劇。
前世就是這根鐵釘讓父皇對這個神棍深信不疑,直接導致我後來被剝奪身份,活活餓死在掖庭。
此時我體內的煞氣正在奇經八脈裏來回遊走。
“皇上爹爹誇得人家都不好意思了捏~”
神姑扭着腰,故意夾着嗓子朝父皇拋了個媚眼。
“人家還要幫小公主摸摸頭,把壞運氣都趕走走哦。”
她說着便伸出那隻枯瘦的手,看似輕柔地朝我的臉頰撫來。
但我眼尖地捕捉到了她指甲縫裏藏着的草藥,那是能瞬間刺激淚腺的東西。
只要抹上我的眼睛,我必定會痛得大哭不止,到時候她又能借機編造一套惡毒的心聲來邀功。
想得挺美。
我調動丹田內那股煞氣,沒有發出半點哭聲,反而張開沒長牙的小嘴,死死咬住她亂伸過來的食指。
“哎喲我草!”
神姑疼得連夾子音都忘了裝,嗓音瞬間變得粗嘎。
她拼命想要把手指抽回去,卻發現我這百日嬰兒死咬着不鬆口。
我順勢一吸,將胃裏發酵的黑奶糊精準無誤地啐了出去。
帶着熱氣的奶糊直接糊了她滿臉,甚至有幾滴濺進了她驚恐大張的嘴裏。
神姑被燻得一陣乾嘔,好不容易把手指拽了出來,指節上已經勒出了一圈紫色的牙印。
她死死咬着牙,眼底閃過一絲陰狠。
卻又迅速換了一副嘴臉,猛地跪倒在父皇腳下,眼淚說來就來。
“皇上爹爹,不好了捏!”
她捂着臉上的黑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公主剛纔跟人家說,她討厭天道賜福,還罵人家是多管閒事的老妖婆捏~”
父皇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轉頭死死盯着我的臉。
“一個百日嬰兒,怎會口出如此狂言?”
“陛下,您看公主的眼神!”
神姑指着我,聲音不住地打顫。
“那眼神裏全是戾氣,哪裏有半點皇家瑞龍的祥和之氣呀!”
父皇順着她的手指看過來,我毫不避諱地迎着他的目光,眼底煞氣未退,透着森冷。
父皇見狀倒退了半步。
“這......這眼神,確實不像個正常的嬰孩。”
他擰着眉頭,語氣裏帶上了明顯的嫌惡與懷疑。
“陛下糊塗!”
母后從殿外疾步衝進來,一把將我抱起死死護在懷裏。她瞪大雙眼怒視着跪在地上的神姑。
“一個江湖騙子滿口胡言,陛下竟也信?”
母后氣得渾身發抖,指着地上的女人。
“來人,把這不知尊卑、衝撞公主的神棍給本宮拿下!”
兩名御前侍衛立刻拔刀上前。
神姑卻不慌不忙,從袖子裏掏出一個漆黑的羅盤。
“皇上爹爹,既然皇后娘娘不信,那人家只能請出問天星盤了捏~”
她咬破指尖將血滴在星盤中央。毫無動靜的星盤開始快速轉動,代表我命星的方位爆發出刺目的紅光。
紅光映在穹頂上,透着一股血腥氣。
“天降大凶!”
神姑指着那道紅光,尖聲驚呼。
“公主這是煞星轉世,若不及時鎮壓,大夏國祚難保啊皇上爹爹!”
父皇看着那刺目的紅光,臉色煞白,一把拂開母后試圖拉他的手。
“皇后退下!事關國運,豈容你婦人之仁!”
母后眼眶通紅。
“陛下,這可是您的親骨肉啊!”
父皇根本不聽。他轉頭看向神姑,板起臉來下達命令。
“傳朕旨意,封神姑爲三品通靈天師,即刻入住東偏殿。”
“將這惡胎交由天師,全權鎮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