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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躲開她的手。
“我不用你讓,我也不是你們滿減湊單的添頭。”
“我不是那個意思,對不起......”
項鍊應聲落地,碎成幾段。
顧阮阮一個激靈。
跪在地上撿起破碎的項鍊。
手被割傷,血流了滿掌心。
季宇恆扯過她的胳膊,將人拽起。
滿臉無奈:
“顧阮阮,你是她丫鬟嗎?你對朋友沒底線好的毛病必須改,否則有人只會得寸進尺。”
他牽着顧阮阮的手,進了臥室。
門摔得震天響。
房間悶得我就要窒息。
我再也忍不住,轉身出了門。
沒地方去,我只能到店裏。
已經打烊,裏面黑漆漆一片。
我突然被絆住,踉蹌滾下樓梯。
腰間傳來鑽心的痛。
仰頭看,季宇恆還是把那隻木雕放到了二樓拐角。
我說過無數次,那裏是視覺盲區。
木雕放那很危險。
顧阮阮只是說了句漂亮。
季宇恆還是沒聽我的。
我疼到顫抖,冷汗將衣服浸透。
給季宇恆打電話,卻始終佔線。
【能不能來接我一趟,我摔了一跤。】
消息宛若石沉大海。
算了,我不需要他了。
我刪掉和他的對話框。
一瘸一拐打車去了醫院。
卻沒想到,碰上了季宇恆母親值班。
大學畢業時我們見過一次。
我輕輕叫了聲“阿姨”。
“你是......”
我還是答道:“我是季宇恆的女朋友。”
她古怪地看了我一眼,搖頭。
“你別胡說了。”
我心一顫:“甚麼意思?”
“他女朋友不是阮阮嗎?”
她亮出朋友圈。
視頻裏,季宇恆和顧阮阮正和季宇恆家人聚餐。
顧阮阮熟絡摟住季宇恆母親肩膀。
一口一個阿姨,叫得親熱。
“......你是楊溪?我想起來了。”
她眉頭微皺,滿臉嫌棄。
“宇恆說有個瘋女人一直追他,狗皮膏藥一樣甩不掉,就是你吧?”
她根本沒給我機會說話。
“姑娘,我兒子有女友,麻煩你別再騷擾他了。”
我懵了,瞬間不知所措。
這時季宇恆終於回覆我消息。
【阮阮房間燈泡壞了,我幫她修修,你等會,我現在過去。】
兩個小時後。
季宇恆終於姍姍來遲。
我質問他媽媽爲甚麼那麼說。
他聳了聳鼻子。
“你也知道阮阮父母雙雙去世了,我只是想讓她體驗一下家的溫暖。”
“她生日那天,我帶她去了我家,可那天你一直給我打電話,我媽問我,我只能說......”
“說我是纏着你的癩皮狗?”
季宇恆不可置否。
“我只是隨口搪塞了句,沒想到我媽沒忘。”
我清楚記得,顧阮阮生日那天。
店裏有人鬧事,我被五個混混堵住。
連扇了十幾個巴掌,牙被打掉一顆,和着血吞下。
最無助時,我聯繫不到季宇恆。
原來,他們一家人在喫飯呢。
電話響了,季宇恆立馬接起。
顧阮阮顫抖着求救:
“阿恆,你和楊溪在一起嗎?”
“能不能回來一下,我看見一隻好大的蟑螂......”
季宇恆遲疑看了我一眼。
“好。”
掛斷電話,他和我解釋:
“你也知道她膽子小,我回去一趟,有事打電話。”
他有一次,把我扔下了。
半小時後。
顧阮阮更新朋友圈。
【某人徒手抓蟑螂還不忘捂住我眼睛,又被當成小廢物寵了。】
我躺在牀上,腰疼得睡不着。
摸出手機給季宇恆發消息:
【我們到此爲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