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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章與我和離了。
我抱着他痛哭流涕,將一個癡情不悔離了他就活不下去的無依無靠的女子形象演繹的淋漓盡致。
因着我這場近乎完美的表演,離開陳家時,我的包裹裏多了一張地契兩張房契,另還有五千兩銀票。
和離不足十日,我進戶部做了個不入流的令史。
我與陳章再見,是他來尋戶部侍郎陸歲朝陸大人。
彼時我正在職房同十餘個令史一起撥算盤珠子。
劈里啪啦的聲響不絕於耳。
我坐於窗前,瞧見他追在陸侍郎身後,差點被院裏新下的雪滑倒的窘態。
他與我四目相對。
我淡然垂頭,繼續撥弄算盤珠子。
實則心裏十分慌亂,就怕他奔過來與我這個前妻相認。
誰知陳章真的舍了陸大人,直奔我而來。
隔着一扇窗,他抖着手指問我:「你可是張滔?」
我淡定搖頭。
「大人怕是認錯了人,下職張滔滔。」
我與他行禮,一雙眼睛卻落在站在檐下的陸大人身上。
真正是欺霜賽雪,芝蘭玉樹的一個人兒。
世間女子,皆因以她爲楷模纔好。
陳章當日娶我,是因着陸侍郎嫁了人。
後來和離,亦是因陸侍郎也和離了。
我嫁陳章五年,除了沒得到他的心,旁的都有了。
學識,房契,地契,銀錢。
現如今又因着從他那裏得到的,我又能日日都見到高山仰止一般的陸侍郎。
這何嘗不算是一種圓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