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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我回出租屋拿剩下的東西。
門打開的那一刻，我還是愣了一下。
玄關多了一雙女式拖鞋。
洗手間外放着一臺嶄新的白色烘乾機。
我站在那裏，心口一陣陣發緊。
那天晚上，我穿着潮溼的睡衣難受得睡不着，小聲跟賀知禮說過一句。
“你能不能幫我用吹風機吹一下。”
他連頭都沒抬。
“你自己吹一下不就行了？”
“你真是越來越嬌氣了。”
那時候我抱着吹風機坐在牀邊，一件件吹到半夜。
現在，他給林晚晚買了烘乾機。
原來不是沒必要。
只是我不配。
我直接進了臥室。
拉開衣櫃時，手指都涼了。
原本屬於我的那一側，已經被擠得只剩一點位置。
我的衣服被推到最邊上，旁邊掛着一條不屬於我的裙子。
抽屜裏，原本放我貼身衣物的地方，也被新的收納盒佔了。
這裏明明是我住了五年的地方。
可這一刻，我像個誤闖進別人生活裏的外人。
牀頭櫃最下面的抽屜裏，放着一本舊賬本。
那是賀知禮記共同開銷用的。
我翻到賬戶記錄那一頁時，眼睛慢慢紅了。
護腰墊，暖腳器，水果，香薰機，還有那臺烘乾機。
每一樣，都是買給林晚晚的。
烘乾機的錢，是從共同賬戶裏出的。
那張卡里，存的是原本準備辦訂婚宴的錢。
這些年，我一點點把錢轉進去的時候，還在想，以後結婚終於不用太窘迫了。
可原來，我攢下來的不是我們的將來。
是他給另一個女人的體面。
我剛把銀行卡和證件收進包裏，門口就傳來開鎖聲。
賀知禮推門進來時，看見我，臉色明顯變了。
而他身後站着的人，是林晚晚。
她看見我，輕聲道：
“蘇梔，你回來了。”
我沒應，只看着她手裏的購物袋。
賀知禮皺眉。
“你回來怎麼不說一聲？”
我輕輕笑了。
“我回自己住的地方，還要提前跟你打招呼？”
林晚晚已經走上前，低聲解釋。
“你別誤會，我家裏最近漏水，很多東西沒地方放，知禮才讓我先放過來幾天。”
我指了指那臺烘乾機。
“這個也是暫時放一下？”
屋裏靜了一瞬。
“錢哪來的？”
賀知禮皺眉。
“甚麼意思？”
我把賬本攤在桌上，翻到那一頁。
“共同賬戶，是嗎？”
他沉默了片刻，低聲道：
“先拿來應個急，以後我會補上。”
我忍不住笑了，笑得眼睛發酸。
“訂婚宴的錢，你拿去給她買烘乾機，叫應急？”
賀知禮臉色沉了下來。
“蘇梔，你別說得這麼難聽，她最近狀態不好，我幫她一把怎麼了？”
我盯着他，聲音一點點發顫。
“我發燒的時候，你讓我自己倒水。”
“我胃疼的時候，你讓我自己打車。”
“我說衣服潮得難受，你嫌我嬌氣。”
“可她一句衣服晾不幹，你就拿我們的錢給她買烘乾機。”
他臉色很難看，卻還是沒有一句道歉。
甚至下意識先去看林晚晚。
果然，下一秒，林晚晚眼圈就紅了。
“如果我讓你不舒服，我現在就把東西搬走。”
賀知禮立刻轉頭哄她。
“跟你沒關係，你別亂想。”
我站在原地，忽然覺得這一幕荒唐得像個笑話。
明明這是我和賀知禮一起住了五年的房子。
可這一刻，像是我闖進了他們兩個的生活。
我沒再說話，把最後一箱東西封好，拖到門口。
“共同賬戶裏的錢，明天之前轉回給我。”
“如果你不轉，我會一筆一筆跟你算。”
我拖着行李箱往外走時，林晚晚在我身後輕聲說：
“知禮只是心軟，你別誤會。”
我攥緊拉桿，手指一點點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