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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個不會哭的面癱,妹妹卻是淚失禁體質,因此爸媽和竹馬總是更加愛護她。
高考出分的這天,妹妹哭成了淚人。
“怎麼辦啊?我沒考好,只能上南城大學了。”
媽媽手忙腳亂地給她擦眼淚,爸爸在一旁暖心安慰:
“沒事的年年,家裏的財產以後都留給你,你不必那麼辛苦和出色,就能衣食無憂地過完這一生。”
竹馬想方設法逗她開心:
“清北我不去了,留在南城當你的騎士。”
我擠進三人中間,有些討好地展示了710的狀元成績。
媽媽只是掃了一眼,臉色驟變,一巴掌將我的頭打側過去。
“你故意的是不是?明知道你妹妹沒考好這麼傷心,還來炫耀你的高分?”
爸爸冷眼看着,像在看仇人,竹馬惱怒地搶過我的成績單,踩了又踩。
我捂着臉,眼眶發紅,可是一滴淚也流不出來。
不會哭,卻不代表我的心不會疼。
原本還在遲疑是否要進國科大的保密實驗室,這一刻也有了決斷。
......
妹妹哭得更傷心了。
“我考的不如姐姐好,你們會更愛她,對吧?”
媽媽抱着她柔聲安慰:
“怎麼會呢?年年纔是媽媽最愛的寶貝,有的人就算考再高的分數,也比不上你。”
爸爸狠狠剜了我一眼,眼神看向她時變得溫和。
“分數根本說明不了甚麼,她這種連哭都不會的面癱,怎麼可能有你討喜呢?看你流淚,爸爸的心都揪到一起了。”
我懷着最後一絲期盼,看向竹馬宋時嶼,可他只是冷冷別過臉。
“年年你放心,我絕不會跟她一起去清北,我要留在南城照顧你。”
他毫不猶豫地拿出手機,在志願上填滿了南城大學。
曾經廢寢忘食、熬夜苦讀的日子,我們懷揣着同一個夢想互相鼓勵,可現在,他爲了林年年,說不要就不要了。
我縮在陰暗的角落裏,看着那張躺在地上無人在意的成績單,忽然覺得原來我的心也早已像這張紙一樣,被踩滿了腳印。
哄了半天,林年年終於破涕而笑,三人這才鬆了口氣。
爸媽終於給了我一個眼神,居高臨下道:
“清北你也不用去了,就留在南城,姐妹倆互相有個照應。”
之前林年年腳受傷被迫留級,他們也是這麼說的,要我也留下。
說是互相有個照應,可我卻要一切以她爲先,她上學要我揹着去,所有課我都要做好筆記留給她複習,班裏輪到她打掃衛生總是我頂上,等做完去食堂時,只剩殘羹冷飯。
同學都笑話我:
“你哪是她的姐姐,我看是24小時貼身保姆吧!”
我只是默默忍受着,即使再委屈也不會哭,因爲只有在這時,爸媽纔會難得誇獎我一句。
“疏桐越來越懂事,學會照顧妹妹了。”
於是林年年皺皺眉,我就讓出了她看上的本子、裙子,她一撅嘴,說好輪流承擔的家務就都落到了我身上,她掉一滴淚,我就搬去了不見光的地下室,只因她需要一個離得近的雜物間。
可無論我再怎麼懂事,他們永遠都只會圍着林年年轉。
這一次,我不想再爲了爸媽的一點關注就放棄自己的未來了。
我抬起頭,堅定道:
“不,我會報自己心儀的學校。”
爸媽眼中閃過一絲錯愕,因爲他們知道我曾多麼努力地想要討好他們,這還是第一次我這麼果斷地拒絕。
但只是一瞬,他們就拉下臉。
“你怎麼這麼自私!做姐姐的只考慮自己,根本不關心妹妹的情況是嗎?”
只有宋時嶼,嗤笑一聲,根本沒放在心上。
“叔叔阿姨,別理她,我看她就是故意這麼說,想吸引我們的注意,我都去南城了,她會一個人跑去其他學校嗎?”
他知道我有多在意他,所以說這話時滿臉自信。
爸媽臉色也緩和了些,但話裏話外依舊逼着我就範。
“要是不跟你妹妹報同一所學校,就當我們白生了你這個白眼狼,去了學校以後就再也別回來!”
我沒說話,只是拿起手機回覆國科大的李老師。
“您上次說的,五年封閉保密項目,我同意加入。”
如他們所願,我不會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