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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婢女小棠端來了精緻的點心和新鮮瓜果,伺候我洗漱用餐。
我幾乎徹夜未眠,揉了揉疲憊的眉心。盯着鏡中人眉間的硃砂,總覺得有哪裏不對。
“小棠。”
“雲娘有何吩咐?”
“我從前......臉上可有甚麼傷疤?”
小棠愣了一下,歪頭打量着我的臉:“傷疤?奴婢從沒見過啊。雲娘這張臉是四海八荒數一數二的美人胚子,哪裏會有疤呢?”
是了,這裏不對勁。
我原先眉骨間,有一道極深的抓痕。
那是成年禮捕捉妖獸時留下的,師尊爲我尋過世上最好的玉靈膏,卻始終留下了一道淺疤。
如今沒有了。
這具身體乾淨得像一張白紙。
可它偏偏有一張和我一模一樣的臉。
也就是因爲這張臉被厲戰珩看上,捉來做了籠中雀。
我不再有所懷疑,起身隨小棠穿過九曲迴廊。
魔域的清晨比忘川峯喧鬧的多,路過兩旁魔兵時他們都忍不住打量我。
那眼神裏,敬畏中夾雜着好奇,好奇中又帶着輕蔑。
大概像我這樣的玩物,厲戰珩有過不少吧。
來到演武場時,厲戰珩似乎剛鍛鍊完不久。
他裸着上身,一層薄汗順着緊實平坦的胸膛下滑。
我心頭一跳,別過頭去不敢直視。
“過來,替本座擦汗。”他勾起薄脣,鳳眼半闔對我發出施令。
“......是,主人。”想到自己現在的身份,我不敢違背,低頭接過小棠遞來的錦帕,小心翼翼地抬手擦拭。
“抬起頭來,本座長得很嚇人嗎?”
我抬眼,對上他的目光,帶着一絲戲謔的笑意。
距離貼得太近,他身上的汗水混着冷冽的檀香鑽入鼻腔,燻得我耳根泛紅。
“你還是穿白衣好看,這樣就有九分像雲塵了。”
他一把拽住我的手腕,我身體不自然向前一傾,險些跌在他懷中。
滾燙的氣息盡數掃過我的耳廓,低沉的嗓音裹着幾分玩味:
“不過就是擦個汗,怎麼臉紅成這樣?那等到晚上侍寢......”
我強斂心緒,心中默唸清心道訣。
師尊說過,修無情道者,情慾曖昧於皆是心魔,貪嗔癡愛均是妄念。
我挺直脊樑,退後半步,不再與他視線糾纏。
“主人既要求我扮雲塵仙君,想必她在場的話定不會接近男子半尺之內。”
他的神色倏然一滯,喉結上下翻滾一番。
半晌,低扯出一聲笑:“你倒是學得很像。”
終是放開了我的手。
轉頭吩咐婢女:“照看好雲娘,用千年人蔘給她熬個藥粥,晚上我要來見她。”
“遵命,主上。”小棠應聲。
我望着他離開,手腕被握過的位置還在隱隱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