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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兩天,我將周庭深約到了學校裏少人的角落。
到達後,我左顧右盼,生怕在附近看見熟人。
周庭深姍姍來遲。
看見我時,他沒問我這幾天爲甚麼不發消息,也不關心我這幾天都做了點甚麼。
「葉醒春,你找我甚麼事?」周庭深站在我兩步之外,冷淡道,「我等下還約了組員。」
周庭深和同班同學組隊要參加一個比賽。
沒記錯的話,其中一位組員,就是上次他室友提過的杜大美女,杜萱寧。
我垂下眸子,想起周庭深之前跟我提過她,一個很活潑的女同學,他還說嫌她吵鬧,原來一切有跡可循。
「周庭深,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我很認真地看着他,「我想了想,我們之間還是不太合適,你能不能......當我們沒談過?」
不是分手,是撤銷這段戀情。
我實在不願意接受這段糟糕的初戀。
周庭深臉上卻閃過不耐煩:「你這又是鬧哪出?」
他沒當真。
追求他的時候,我的告白像不要錢似的砸向他。
我總說我喜歡他,纏着他聊天,還掐着點去約他喫飯,以至於周庭深覺得,這是我爲了吸引他注意力的手段。
但我真的不想和他糾纏下去,乾脆說得更直白些:
「我沒鬧,就當我求你了,我不能讓我朋友知道我談的是這種戀愛啊,她們會笑死我的,太丟人了......」
我是真心的。
談戀愛後,我雖然對以前的高中同學守口如瓶,但還是跟幾個發小炫耀了。
我跟他們炫耀說談了一個又高又帥的學霸,還說過段時間介紹他們認識。
要是讓他們知道我談了個不拿我當一回事的,這不就是我的案底嗎?
他們十年後還能翻出來笑話我。
我是有虛榮心的,當初追求周庭深,除了喜歡他,當然還是因爲他帶出去有面子。
比起男人,我更喜歡的是自己。
縱容他的冷漠與逃避,本質上是輕賤我自己。
以輕賤自己爲代價的愛情,不要也罷。
「葉醒春,你鬧夠沒有?我很忙,真的沒空陪你玩這種幼稚的把戲,你要是實在要分手,那就分吧。」
「不是分手,」我糾正道,「是當我們沒談過。」
周庭深冷笑:「好啊,如你所願。」
他說完就要走,我攔住他:「那、那你可以清空和我的聊天記錄嗎?」
周庭深大概真的氣極,不僅當着我的面清空了和我的聊天記錄,還刪了我,離開時的姿態依舊高傲從容。
看來他是真沒喜歡過我。
不過我也放下心來,幸好從前給他送禮物時沒寫過很離譜的求愛語句,不然現在還得厚着臉皮問他要回來。
我手機上的聊天記錄和照片也清空了。
這下,再也沒證據能夠證明,我和周庭深談過戀愛。
我心底還是有些惆悵,不過這點惆悵在聽說周庭深和他的追求者在實驗室單獨待到深夜後徹底消散。
媽呀,幸虧撤銷戀情了,要是讓別人知道我男朋友幹出這麼沒邊界感的事,我得多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