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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臨深約我在校門口的奶茶店見面。
我到的時候他已經在了,
看見我,他笑了一下。
"恭喜啊,準大學生。”
我在他對面坐下,勉強笑了沒接話。
顧臨深推過來一杯芝士葡萄,
我說了好幾次那是楚之然的最愛,我不喜歡喝,
他總是下意識的答應我然後繼續買這個。
“歲歲,我找了關係。”
他壓低聲音,神情認真。
“南科大天文系的投檔線,我託人查到了。你的分數剛好過線。”
“北大那邊,按照往年你的排位差了將近五十名。報了也是浪費一個志願。”
指尖貼上冰涼的杯壁,那股冷意一路蔓延到胸口。
和未來的我說的一模一樣。
“你不是一直想學天體物理嗎?南方科大的天文系全國前三,比北大不差。”
“而且南城不是有你姑姑在那裏,你家裏也會放心的。”
顧臨深說得那麼真誠,每一條理由都經過精心挑選。
“你報北大?那我就沒法和你一個學校了。”
他點頭,“沒關係,大不了我多去南城找你唄,你可是我的歲歲,我肯定給你安排的好好的。”顧臨深溫柔的看着我說。
“那楚之然呢?她考了多少?”
“六百八吧,不太清楚。”
他垂下眼,語氣淡淡的,“你問她幹嘛。”
不清楚?
我沒有戳穿。
只是忽然想起高二那年。
楚之然轉來第一天,就當着全班的面給顧臨深下了戰書。
“年級第一是吧?期末我肯定超過你。”
顧臨深靠在椅背上,懶洋洋地抬了下眼皮對着她說:
“不好意思我們不熟。”
並沒有當回事之後繼續給我講題。
從那以後,他們成了整個年級最扎眼的一對“對手”。
楚之然追在他後面討論題目,他嘴上嫌棄她這都不會,
卻慢慢和她相處時間越來越多。
她考進年級前三那天,他翹了晚自習,翻Q出去買了一束滿天星。
那次也是我第一次衝進年級前十,
我以爲是顧臨深爲了鼓勵我送我的禮物,
開心的準備伸出手,
卻看見他把花送給楚之然說,“獎勵一個努力的女孩。”
那我呢,
我也爲了追上顧臨深的腳步,整整三年都沒有停過,
換來的就是一句:
“歲歲你怎麼那麼笨啊,還好有我願意給你補課你就偷着樂吧。”
或許那時候我就該看懂的。
但我選擇了閉上眼睛。
就像我給顧臨深帶了三年的飯,
食堂的菜太油膩我怕他喫不好影響學習,
於是每天早上五點起來,把便當裝進保溫袋。
他接過的時候會揉一把我的頭髮,“又是愛心午餐啊,辛苦了歲歲。”
直到高三下學期。
我提前去他教室送飯。
後門虛掩着,我看見楚之然坐在他的座位上,面前攤開的,是我的保溫袋。
她夾了一塊紅燒排骨,笑着仰頭對周圍的人說——
“我吃了顧臨深小青梅給他的愛心午餐,她不會生氣找我事吧?”
旁邊幾個男生鬨笑起來。
“誰敢找你啊?誰不知道歲歲是顧哥的舔狗,顧哥不點頭她連個屁都不敢放。”
顧臨深坐在親暱的敲着她的頭說:
“你慢慢喫,別嗆到了。”
如同他曾經溫柔的哄我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