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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落地,我拖着行李箱跟在兩人身後。
傅謙行幾次回頭想牽我的手,都被我避開。
他眼底掠過一絲無奈,轉頭去拎林禾意手裏的小包。
我們抵達他提前預定的海景民宿。
推開門的那一刻,我心輕顫了一下。
全屋都是按我的喜好佈置的,看得出來他當時確實花了心思。
林禾意徑直撲到牀中央,仰頭衝傅謙行晃着腳丫撒嬌:
“謙行哥,今晚我睡這裏好不好?”
傅謙行走過去,替她理了理散落的長髮。
沒有半點拒絕的意思,回頭看向我:“宥恩,委屈你一晚。”
“我等下拿毯子在旁邊打地鋪,別跟小孩子置氣。”
我站在玄關,剛動搖的心,徹底死了。
收拾東西時,林禾意閒得無聊,隨手拿起香水把玩。
那是我去年勤工儉學兩個月給傅謙行買的。
手腕一晃,香水摔落在地毯上。
暈開一大片難看的污漬。
她只是低頭瞥了一眼說:“不好意思手滑了。”
“這東西看着也不貴,回頭我賠你就是。”
我看向傅謙行。
可他只是快步走過來,先檢查林禾意有沒有被玻璃碎片劃傷。
確認她沒事後,才轉頭拉住我的手腕安撫:
“算了宥恩,她年紀還小不是故意的,別生氣了。”
傍晚出門喫飯,餐桌剛上菜,傅謙行下意識就拿起蝦殼,熟練地剝起蝦肉。
從前每一次聚餐,他永遠記得我海鮮重度過敏。
會第一時間把所有不含海鮮的菜推到我面前。
牢牢擋住靠近我的海鮮盤。
可今天,他剝好的蝦盡數放進林禾意碗裏,全程圍着她打轉。
林禾意咬着蝦肉笑道:“謙行哥,恩恩姐不喫海鮮,這些好喫的就全都歸我啦。”
傅謙行笑着點頭附和。
絲毫沒有想起,要單獨給我點一份我愛喫的清蒸排骨與清炒時蔬。
我放下手中的筷子,平靜地看向傅謙行:
“傅謙行,我們分手吧。”
他動作一頓,愣了短短一瞬。
隨即伸手習慣性揉了揉我的頭髮,只當我還在鬧彆扭:
“又說這種氣話,等禾意回去我再好好補償你,別拿分手開玩笑。”
他篤定我只是一時賭氣。
說完便又轉頭給林禾意盛湯。
回到民宿,我將裝着情侶對戒的小盒子放在牀頭櫃。
林禾意路過牀邊拿起。
把女款戒指套在自己纖細的手指上轉來轉去。
玩膩了便隨手一摘,丟在化妝臺邊緣。
戒指滾了幾圈,堪堪停在垃圾桶邊上,差一點就滾落進去。
傅謙行看見後,只是彎腰撿起戒指放到我懷裏。
轉頭又去浴室給林禾意遞洗漱用品。
夜深了,傅謙行悄悄拿了毯子蹲在沙發邊,小心翼翼拉了拉我的衣角。
他放柔聲音:“宥恩,這次確實委屈你了。”
“等回去之後,我們單獨約一場旅行,只有我們兩個人。”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臥室門就被推開。
林禾意探出頭:“哥,你偷偷跟恩恩姐說悄悄話,我是不是打擾你們啦?”
傅謙行立刻起身快步走過去。
又把我一個人晾在冰冷的沙發旁。
我獨自推開陽臺門,從包裏翻出一封信。
是我們剛在一起那年,傅謙行熬夜趴在書桌前寫給我的手寫信。
曾經每一次讀都會紅了眼眶的字句。
此刻落在眼底,內心只剩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