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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徹壓着性子,聲音溫和。
“晚棠,刺客牽扯東宮機密,傳出去像甚麼樣子?”
我漫不經心的回:“像殿下心虛。”
他喉結滾了一下。
皇后身邊的掌事太監很快到了。
他手捧懿旨,連看都沒看刺客一眼,開口便是:
“太子妃謝氏,因妒生禍,傷及明薇姑娘。”
“皇后娘娘有令,命謝氏入冷香殿思過。”
冷香殿三個字落下,我指尖發麻。
前世,我就是在那裏住了七日。
第八日,欽天監說太子命格受損,要正妻割肉祭血。
我從冷香殿被抬去九曜祭壇,再回來時,連握劍的力氣都沒有了。
蕭徹看出我臉色變了,眸中掠過不忍。
可明薇低低咳了一聲,他便立刻低頭問她:
“可還難受?”
明薇搖搖頭,卻看向我的臉。
“姐姐別動怒,殿下也是怕你的舊傷再裂。”
她聲音不高,足夠附近的人聽清。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我面紗上。
舊傷是我替蕭徹擋出來的。
他曾說會心疼一輩子。
我笑了。
“我臉上的傷,是替殿下擋出來的。”
“明薇姑娘若真心疼,不如下一刀你替他擋。”
明薇面色一白。
蕭徹立刻皺眉。
“晚棠,她身子弱,你何必逼她?”
掌事太監催促道:
“太子妃,請吧。”
謝家親衛壓着刺客,不肯退。
我從袖中取出將門令,遞給領頭的謝臨川。
“把人押到宮門外,交給鎮國公舊部看守。”
“沒有我的話,誰都不許帶走。”
蕭徹臉色驟變。
“謝晚棠!”
我沒回頭,只對掌事太監道:
“我入冷香殿可以,但刺客若死,東宮第一個說不清。”
掌事太監忌憚謝家軍名聲,只能側身讓路。
蕭徹親自送我去冷香殿。
一路上他沒有說話。
直到殿門前,他忽然握住我的手腕。
“晚棠,你從前最信孤。”
我看向他攥住我的手。
前世,我就是太信他。
信到把謝家軍功給他,把自己當成祭品。
蕭徹壓低聲音:
“把謝家軍符給孤,孤保你明日無罪。”
我抬眼。
原來我的清白,在他這裏,是可以拿軍符換的東西。
他語氣軟下來。
“東宮不能亂,謝家也不能亂。”
“軍符暫交給孤,孤才能護住你。”
我笑了笑。
“護住我?和方纔一樣嗎?”
殿門在身後打開,冷氣從裏面湧出來。
我跨進去前停了一步。
“殿下說反了。”
蕭徹盯着我。
我看着他,“軍符在我手上,我才能護着所有人。”
門從外面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