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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局,臨時辦公區。
我坐在電腦前,正在敲擊鍵盤。
桌面上放着一份剛剛打印出來的《迴避申請書》。
上一世,也是在縣局。
李大壯一口咬定女孩是個傻子,甚麼都不知道。
女孩在局裏瘋狂砸東西,抓傷了三個女警,唯獨只要我靠近,她就會安靜下來。
局長爲了推進案情,特批我全權負責她的心理疏導和日常起居。
那成了我地獄的開端。
我給她買衣服,喂她喫飯,在封閉的審訊室裏耐心教她開口說話。
那些單獨相處的監控死角,全成了後來她指控我“長期侵害”的鐵證。
門被推開。
張隊拿着報告走進來,神色複雜。
“陸教授,醫院那邊搞不定。那丫頭狂躁得很,打碎了輸液瓶,拿玻璃片比着自己的脖子,誰都不讓靠近。”
“護士說,她嘴裏一直唸叨着一個發音,聽着像是陸。”
張隊嘆了口氣:“局長讓你趕緊過去一趟。解鈴還須繫鈴人,她對你有雛鳥情結。”
我心裏冷嗤。
是毒蛇認主纔對。
我把手裏的申請書推到張隊面前。
“我不去。”
張隊愣住:“人命關天!她萬一割下去......”
“割不下去的。”我打斷他,語氣毫無波瀾。
“她那種拿玻璃片的握法,根本用不上力。她只是在要挾你們。”
我站起身,指着申請書。
“張隊,我是省廳派來的心理專家,不是她的專屬安撫劑。”
“涉案人員是未成年女性,長期被囚禁,存在遭受嚴重侵害的極大可能。”
“從現在起,我拒絕與她發生任何形式的單獨接觸、非必要接觸。”
張隊急了:“現在是非常時期,特事特辦!”
“辦不了。”
我拿起手機,直接撥通了省廳的電話,開了免提。
“喂,我是陸沉,我目前在青縣協助打拐案。”
“現發現重要受害人,爲未成年女性。”
“我申請立刻調派女心理專家,並要求全過程無死角監控錄像。”
電話那頭立刻嚴肅答覆:“收到,陸教授,我們馬上協調。”
掛斷電話,張隊目瞪口呆。
“老陸,你......你這搞得也太誇張了吧?傳出去還以爲我們基層辦案不規矩。”
我看着他。
“規矩,是用來保護好人的。”
“哪怕她死了,也必須死在符合程序的探頭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