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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未婚夫患有罕見的共情代償症,卻唯獨共情不了我。
當急性腸胃炎絞痛難忍。
我撐着身子撥通穆青陽電話,求他送我就醫。
穆青陽聽後只回了一句:
“相宜有點感冒,我得先送她去醫院,你自己撐一下。”
記得我們第一次家庭聚餐,秦相宜打電話說心情不好,他就要去陪她。
我當即提出分開。
可他攥着我的手,反覆保證這是最後一次。
之後他確實恪守承諾,不再回應秦相宜的求助。
我暗自歡喜,以爲長久陪伴總能磨平他失衡的共情。
可如今舊戲重演。
腹痛不斷加劇,我只能顫抖着手撥通急救電話。
急救車上,朋友圈一條提醒消息彈出。
秦相宜曬出和穆青陽在醫院的合照,配文:
【只是輕微小感冒,就有人專程帶我看病,被人放在心尖上真好。】
又一陣絞痛過去。
我看着郵箱裏北城的工作offer,點下了確認。
穆青陽,這裏我真的要離開你了。
......
救護車一路鳴笛衝進醫院。
護士一邊快速給我做檢查,一邊語氣凝重地跟身旁醫生低語。
急性腸胃炎拖到穿孔。
再晚半小時,腹腔感染足以要了我的命。
我攥緊身下的牀單,腦海裏反覆迴盪穆青陽那句輕飄飄的話。
我疼到快失去意識時撥通他的電話。
換來的卻是他滿心滿眼惦記另一個女人的小感冒。
被護士推着往急診手術室走的轉角,我猝不及防撞見兩道熟悉的身影。
穆青陽一隻手牽着秦相宜的手,另一隻手提着一袋感冒藥。
耐心低頭聽她小聲抱怨醫院人多。
秦相宜是他資助的貧困生。
四目相對的瞬間,穆青陽渾身一僵,眼底飛快掠過慌亂。
我清晰看見他下意識鬆開了秦相宜的手,腳步往前挪了半步。
可僅僅半步,他又頓住。
回頭安撫地拍了拍秦相宜的胳膊,終究沒有朝我這邊走過來。
秦相宜順着他的目光看向我,眼底掠過一絲得意。
故意往穆青陽身側靠得更緊。
我收回視線,不再看他,任由護士推着我穿過走廊。
進手術室的那一刻,積攢許久的眼淚終於無聲砸落在衣襟上。
器械在腹腔操作的鈍痛感斷斷續續傳來,我沒有掉一滴淚。
從他第一次爲了秦相宜拋下我開始。
我心底那道裂痕,在今天徹底碎得無法修補。
手術結束,我被安置在單人病房。
不久後,病房門被輕輕推開。
穆青陽走了進來,臉上帶着一絲愧疚。
他拉過椅子坐在牀邊,伸手想碰我的額頭。
我下意識偏頭躲開。
他的手僵在半空,語氣放軟:
“相宜剛來這邊無依無靠,我沒想過你的病情會這麼嚴重。”
“對不起,我今天忽略了你。”
忽略。
多麼輕巧的兩個字。
我扯了扯嘴角,刀口牽動,疼得我倒吸一口冷氣。
心底只剩無邊無際的噁心。
“分手吧,穆青陽。”
我聲音虛弱,卻異常堅定。
他臉色瞬間沉下來,開始慣用的說辭道德綁架我:
“我都跟你道歉了,你非要揪着這件事不放?”
“我不過是照顧一下朋友,你就這麼小心眼,一點都不肯體諒我?”
我望着天花板,一字一句戳破他所有虛僞的保證:
“當初聚餐你丟下我去陪秦相宜,你攥着我的手跟我說,那是最後一次。”
“從那之後,她但凡有一點小事找你,你就會跑來跟我許下一堆承諾。”
“說你心裏只有我,會分清輕重,可今天呢。”
“穆青陽,你的保證廉價得一文不值。”
他還想開口爭辯。
我腹部刀口驟然傳來一陣劇痛,疼得我蜷縮起身子。
我懶得再跟他爭執。
乾脆閉上眼,不再回應他任何話。
他見我不再反駁,以爲我心軟原諒了他。
臉上緊繃的神色鬆了幾分,自顧自坐在我的病牀旁。
絮絮叨叨說着等我出院好好補償我。
我心底一片冰涼,默默定下主意。
等傷口恢復辦理出院,立刻動身去北城。
徹底離開這座裝滿失望的城市,離開穆青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