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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賬本成精，言出法隨。
可辨世間一切虛妄，能判天下一切罪責。
誰家的賬，只要看一眼，我就知道對方的貪墨罪行。
爲查貪官，皇帝許我化作人形，賜我生S大權。
百官聽見我名號皆聞風喪膽，避之不及。
直到那日，我奉旨去國公府查賬。
國公府嫡女沈之涵卻將我攔下，她自稱是手拿劇本的穿書女。
知道所有人的結局，偏說我是下場最悽慘的惡毒女配。
她一把將我的算盤砸在地上。
珠落玉盤，散了一地。
她勾起嘴角滿眼嫌棄地看着我。
“別人不知道你，我可是知道！
你這個惡毒女配，你必死的結局早就註定了！”
“識相的趕緊滾吧！”
我蹲下身，一顆一顆地撿着算珠，平靜地陳述。
“國公府，貪墨三千萬兩，證據確鑿，當以株連九族。”
......
我微眯起眼，仔細打量起眼前這個女人。
綾羅綢緞，珠光寶氣，身上隨手一件小玩意兒。
就足夠有普通百姓一輩子衣食無憂了。
看來這國公府真是來對了。
沈之涵見我沒反應，臉上的得意更甚。
她抬腳，狠狠碾上一顆滾到她腳邊的算盤珠。
“果然和書裏一樣，多看你一眼都覺得我都覺得噁心。”
“我告訴你，你今天查不了這個賬。
你很快就會被亂棍打死，名聲盡毀。
最後被隨便丟在城外亂葬崗！”
我身後的隨從臉色驟變。
管家李敘上前一步。
“沈小姐，宋大人乃陛下親封的司計天官，奉旨查賬。”
“你毀壞天官儀仗，阻撓聖意，這可是死罪。”
沈之涵卻渾然不懼，反而笑得更大聲。
“別被她騙了！我可是知道劇情的大女主！
你們也不動動豬腦腦子想想，司計天官乃是先帝登基時冊封，算起來壽數也過百歲！
怎會如此年輕！”
“她要是司計天官，我就是司計天官她故奶奶！”
四周的家僕和賓客竊竊私語，看我的眼神充滿了同情與幸災樂禍。
“這宋大人真是倒黴，惹上府裏這位小祖宗了。”
“可不是麼，之涵小姐可是有神仙託夢的，能預知未來。
她說宋大人要倒黴，那就肯定要倒黴。”
“鎮國公可是兩朝元老，門生故吏遍佈朝野，連陛下都得敬三分。
一個小小的女官，也敢來查國公府的賬？”
聽着這些議論，沈之涵下巴抬得更高了。
我活了上千年，從一本無人問津的舊賬簿修成人形。
我看過無數王朝的興衰更替，見過無數人的貪婪與毀滅。
沈之涵，我自然不放在眼裏。
我垂下眼，聲音冰冷。
“李敘，清場吧。”
“將這些珠子撿起來，清點數目，登記在冊。”
“還有，把國公府近二十年的所有賬目，全部搬回監察司吧。”
李敘立刻領命，揮手讓人控制住場面。
就在這時，鎮國公沈巍快步走出。
“之涵，出了何事？”
沈之涵立刻換上可憐兮兮的表情，撲進沈巍懷裏。
“父親！這個女官一來就仗勢欺人，還想污衊我們國公府！”
“女兒不過是氣不過，與她理論幾句。
她就要把我們府裏的賬本全都搬走！
這分明是想羅織罪名，陷害我們啊！”
沈巍聞言，臉色頓時一沉。
他先是安撫地拍了拍女兒的背，隨即轉向我。
“小女無狀，本公代她向你賠罪。”
“但國公府賬目繁多，事關重大，豈能是你說搬就搬的？
若因此泄露了朝廷機密，這個責任，你擔得起嗎？”
我嗤笑一聲，好一頂大帽子。
當年他領兵在外，虛報軍餉，剋扣糧草。
導致三萬將士凍死於邊關，最後卻被他用事關重大四個字輕輕揭過。
這筆帳我一直給他記着呢。
我上下打量了一番，這位國公爺，眉目端方，看起來倒像是個忠君愛國之臣。
可在我眼裏，他身上可纏繞着化不開的銅臭。
我眉心一緊，剛要說話。
還不等我開口，沈之涵又從她父親懷裏探出頭來。
沈之涵聲音嬌嗲，指着我道。
“父親，她根本不是司計天官，還跟她廢甚麼話？
按我說的，直接把她亂棍打出去！”
“她不是要查賬嗎？
就把她舌頭割了，手筋腳筋全挑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