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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爆發，爲了把最後一塊麪包留給哥哥宋祁，我餓暈在街頭，變異成了喪屍王。
雖然有了意識，但腦子不太好使。
每天只會啊巴啊巴地指揮低階喪屍，讓他們去超市幫我搬哥哥最愛喝的旺仔牛奶。
半個月後，宋祁的越野車停在了喪屍羣外。
我興奮地頭頂着一罐牛奶想跑過去求表揚。
卻看見他正低頭爲一個乖巧的短髮女孩包紮傷口。
彈幕突然彈出。
【哎，宋祁沒認出這隻喪屍王是他親妹妹，好可惜。 】
【嗚嗚嗚，心疼女主寶寶，一路上受了好多驚嚇。 】
【沒關係啦，宋祁馬上就會用雷系異能劈碎這隻呆頭喪屍王，把高級晶核挖給咱們柔柔妹寶升級防身！ 】
我愣在原地，頭頂的旺仔牛奶骨碌碌滾到了地上。
宋祁此刻好像真的沒認出我。
他朝着喪失羣抬起手，掌心已經聚起刺眼的雷光。
我嚇得打了個嗝，吐出一個灰撲撲的菸圈。
不會吧？哥哥要親手把我劈成灰？
······
宋祁掌心的雷光越聚越亮，空氣中瀰漫着焦灼的臭氧味。
我嚇得往後退了兩步，腳底踩到剛滾落的旺仔牛奶罐。
整個喪屍身體往後一仰。
"啪嘰。"
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彈幕瘋狂刷屏。
【哈哈哈哈哈喪屍王摔屁股蹲兒了，笑死我了。】
【這也太蠢了吧，確定是喪屍王不是喪屍傻？】
【別管了，宋祁快劈！高級晶核給蘇念妹寶升級！】
緊急關頭。
宋祁掌心一收。
雷光被吸了回去，只剩餘波劈在外圍幾隻喪屍身上，炸得焦黑。
他居高臨下掃了一眼喪屍羣，眉頭緊鎖，收回了手。
蘇柔湊上來：
“宋哥？怎麼不打了？直接轟掉多省事。”
“走吧。”
他聲音很沉。
“可這羣喪屍擋......”
“柔柔，走了。”
他沒解釋，轉身上了越野車。
蘇柔撇了撇嘴，快步跟上去，順勢坐到了副駕駛。
手指有意地碰了碰宋祁搭在扶手上的手背。
宋祁沒躲。
他滿腦子想的都是妹妹小滿。
半個月前他找物資回來時，家裏空了。
他找遍了整棟樓，整條街。
只在巷子口看到一攤乾涸的血跡。
宋祁握緊方向盤，指節發白。
剛纔收手，是因爲回到了城區。
喪屍羣裏可能有小滿。
哪怕萬分之一的概率，也不敢賭。
引擎轟鳴，車尾揚起灰塵，越來越遠。
我頭頂的旺仔牛奶骨碌碌滾到地上，停在一隻斷手旁邊。
彈幕飄過。
【宋祁每次遇到喪屍羣都手下留情，怕妹妹在裏面，好心疼。】
【可惜了，他妹早就餓死變異了，認不出來的。】
【哈哈你們看那隻喪屍頭上頂着個牛奶罐，笑死了，像個行走的販賣機。】
【沒關係啦，柔柔以後會陪宋哥走下去的！】
我嘴巴張了張，又合上。
誰說我死了？我只是......換了種活法。
雖然確實不太體面。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
灰白的皮膚，渾濁的眼珠，身上沾着不知道誰的血。
怪不得他沒認出來。
換我我也認不出來。
我張嘴想喊住哥哥，喉嚨裏卻只擠出一聲沙啞的“啊嗚”。
越野車尾燈縮成兩個紅點，消失了。
彈幕還在刷。
【宋祁對妹妹感情很深，拼命趕路就爲了救她。】
【可惜來晚了呀，不過有柔柔在，他會好起來的。】
【柔柔已經在治癒他了，你們看剛纔副駕那一幕，好甜。】
我沒看彈幕了，一看腦子就嗡嗡響。
喪屍腦子本來就不好使，再嗡就徹底報廢。
半個月前，末世爆發第一天。
宋祁要出門找物資，我把最後一塊麪包塞進他揹包。
“不餓，你拿着。”
他信了。
可我真的好餓。
他走後我實在扛不住，想出去找點喫的。
結果餓暈在巷子口，被路過的喪屍咬了三口。
再醒來就成了這副樣子。
腦子時靈時不靈，但記憶還在。
我記得哥哥愛喝旺仔牛奶。
所以每天指揮小喪屍去超市搬，搬了半個月，攢了一大堆。
我以爲他回來時看到牛奶堆成小山，會笑着摸我的頭。
“小滿，幹得漂亮。”
像以前那樣。
可他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我彎腰撿起那罐沾灰的牛奶，用袖子擦了擦，擦不乾淨。
算了。
我撿起來，抱在懷裏。
抱着牛奶，拖着僵硬的腿，朝車消失的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