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梁少珩的臉色難看得像潑了墨。

樊霜序哭着撲過去。

「少珩哥哥!」

她剛撲到一半,又像想起甚麼,回頭看向我。

那眼神怨得厲害,卻還要裝成受驚。

「妹妹,你打我可以,怎麼能打他?」

我笑了。

「我想打誰,還得問你?」

父親氣得渾身發抖。

「來人,把二姑娘拉下去!」

外頭小廝剛動,我便從袖中掏出一把剪子。

剪子不長。

是母親牀邊剪藥線用的。

我握着剪子,直接抵到自己頸邊。

屋裏所有人都僵住。

父親臉色驟變。

「晚宜,你做甚麼?」

我說:「爹要動手,我就喊。」

他咬牙。

「你喊甚麼?」

「喊樊家當年逼女兒替嫁,被裴家打了半條命,如今還想讓她進姐夫府上做妾。」

樊霜序臉上的淚停住。

梁少珩也看向我。

父親嘴脣發抖。

「你敢?」

我笑了。

「我都敢打姐夫了,還怕喊?」

屋裏靜得只剩母親粗重的喘息。

母親伸出手,聲音微弱。

「晚宜,別鬧了。」

我看着她。

「娘,當年我被裴家拖下花轎時,您也說過這句。」

她眼神閃了一下。

那夜的事,沒有人比我記得更清楚。

裴家大少爺暴病將死,裴家想用沖喜救命。

他們定的是樊家嫡長女。

樊霜序聽說裴家那位病得人不人鬼不鬼,當夜翻Q逃了。

父親慌得手腳發軟。

母親把我推到梳妝檯前,讓喜婆把嫁衣往我身上套。

我哭着說不去。

母親按着我的肩,說:

「晚宜,救救你姐姐。」

轎子進了裴家,裴家人很快發現我不是樊霜序。

他們說樊家把不值錢的女兒塞來糊弄。

裴家大夫人讓人把我拖進柴房。

鞭子抽下來時,我連喊都喊不出來。

後來裴家大少爺死了。

裴家遷怒,把我丟到亂葬崗旁。

樊家半夜派人把我撿回來。

我在牀上躺了三個月。

父親對外說我病了。

樊霜序過了一年,風風光光嫁給梁少珩。

全京城都誇他們郎才女貌。

我被關在後院,身上的鞭痕一到雨天就疼。

如今母親又想把我推給梁少珩。

她病糊塗了,還是沒糊塗。

我說:「娘,您欠我,不該讓我去當妾。」

母親的眼淚落下來。

「娘是怕你以後沒人照應。」

我點頭。

「那就給錢。」

屋裏靜了一下。

我把剪子往桌上一拍。

「不是說補償嗎?」

「拿銀票。」

父親瞪着我。

「你一個姑娘家,要那麼多銀子做甚麼?」

我問:「留着買棺材,不行嗎?」

父親臉一白。

樊霜序哭得更兇。

「妹妹,你非要把話說成這樣嗎?」

我看她。

「你再哭,我還扇你。」

她立刻噎住。

梁少珩扶住她,冷冷道:「樊晚宜,你如今這樣,誰家還敢娶你?」

我笑了。

「那太好了。」

「嫁人有甚麼好?」

「嫁進你府裏,被你們倆噁心到死嗎?」

梁少珩臉色鐵青。

我轉身看父親。

「我要城南那三間鋪子,外加五千兩銀票。」

父親差點氣笑。

「你做夢。」

我說:「那我現在就去京兆府擊鼓。」

他臉色變了。

我繼續道:「裴家當年打我,不敢鬧大,是因爲他們也理虧。」

「爹猜猜,這事翻出來,樊家和梁家誰先倒黴?」

梁少珩終於不說話了。

樊霜序的指尖攥緊他的袖子。

母親在牀上急得咳血。

我沒有動。

前世我給她擦過太多次血。

這輩子,先讓親生女兒擦吧。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