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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臉色有些難看,她剛想說甚麼,溫瑤就抱住她的胳膊。
“媽媽,照顧我確實委屈姐姐了,以後我會盡力照顧好自己。”
“不會讓你們爲我擔心的。”
媽媽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臉。
“還是瑤瑤貼心,會安慰媽媽。”
隨後她瞄了我一眼,嗓音透着不滿。
“只有你,平時學習不如瑤瑤,還總讓我生氣。”
我的眼睛突然有些酸脹溼潤。
平時考試我確實比溫瑤低一個名次。
可最後階段我努力追趕了。
望着媽媽生氣的臉,我心底翻湧着不甘。
我真的很想知道,如果告訴她,我考上了北大。
她會爲了溫瑤罵我,繼而帶我去旅行,再任由我去死嗎?
我張了張口,還沒出聲卻被溫瑤打斷。
“爸媽,我餓了,我們先喫飯吧。”
她笑着拉着爸媽的手在餐桌前坐下。
哥哥罕見地幫我取下揹包,掛在玄關上。
嘴裏不忘叮囑我:
“飯菜早就做好了,要不是爲了等你,我們已經喫完了。”
是啊,如果我有事過了飯點纔回來,留給我的只有剩飯。
他們是捨不得溫瑤餓肚子的。
我下意識看向客廳裏已經收拾好的兩個行李箱。
沒有揭穿他們是爲了幫溫瑤整理東西,才耽誤了喫飯。
餐桌上,依舊擺滿了溫瑤愛喫的菜。
喫飯到一半,溫瑤舉起手邊的果汁站了起來。
在爸媽疑惑地目光中,她紅着眼眶道:
“爸媽,謝謝你們這些年對我的養育和栽培。”
“我永遠都忘不了,我血緣上的父母嫌棄我身體不好,不要我,是你們堅持撫養我。”
“我也忘不了,我燒到三十八度,是你們連夜送我去醫院,守了我一夜。”
“我要給你們做一輩子的女兒。”
爸媽被感動哭了,可我卻覺得心塞。
溫瑤甲流那次,我也被感染了。
燒到四十度,比她還嚴重。
可是爸媽着急送她去醫院,根本沒發現我的不對勁。
等他們回來,見我燒到昏迷不醒,纔想起送去我醫院。
等我度過危險醒來,身邊卻沒有一個人。
後來才知道,爸媽回家照顧溫瑤了。
溫瑤又感謝了哥哥和顧斯年。
“謝謝哥哥把我當成小公主一樣疼愛,把最好的東西留給我。”
“謝謝斯年做我的帥保鏢,讓別人不敢欺負我。”
餐桌的氣氛,被溫瑤調動的有些傷感沉悶。
直到顧斯年在桌下踢了我。
我才反應過來,爸媽還有哥哥都在期待地看着我。
“姐姐,趁今天高興,你也講兩句吧。”
溫瑤神色自然地看着我。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枚鋒利的釘子,精準地釘在我的腦門。
她就是這樣表面人畜無害。
卻在我沒有防備時,把我架在火上烤。
我無語地看着她:“你想讓我說甚麼呢?”
說她高考前壓力大,爸媽怕她緊張,給她高價請了心理老師。
到了我這裏只有一句:
“緊張了就深呼吸,爸媽相信你一定行。”
我倆初次見面,她小聲罵我是鄉下人,土包子。
結果到哥哥面前賣慘,導致他警告我:“你別一來就刺激瑤瑤。”
望着他們耐心快要耗盡的模樣。
我緩緩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