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我替蘇瑤背了三年的鍋。
她脖子上的吻痕,我說是我親的。
她和江馳開房,她媽打電話來,我說人在我家過生日。
她月考考了三十分,她哭着跟她媽說,溫知予才考了二十。
直到她懷孕五個月,她跪在劉桂芬面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媽,是溫知予騙我去酒吧,有人往我杯子裏下了藥......"
劉桂芬帶着工地上八個男人,拿着鋼管堵在我放學的路上。
我被打斷了三根肋骨,脾臟破裂,死在了去醫院的路上。
保送通知書寄到家裏那天,我媽抱着我的遺像哭暈過去。
重生回來這天,劉桂芬的電話又響了。
"溫知予!我女兒是不是在你那兒!她一晚上沒回家!"
我看着來電顯示,笑了。
上輩子我替蘇瑤擋了所有髒水,
這輩子我要讓她親口把吞下去的每一個謊,當着所有人的面吐出來。
......
“溫知予!你說話啊!我女兒到底在不在你那兒?”
電話那頭的聲音尖銳刺耳,像是要穿透我的耳膜。
我將手機稍微拿遠了一些。
冷意從骨縫裏一點點滲出來。
電話是蘇瑤的媽媽劉桂芬打來的。
上一世的劇痛彷彿還殘留在我的肋骨和脾臟上。
我甚至能聞到自己臨死前鼻腔裏湧出的血腥味。
而此刻,劉桂芬的指責還在繼續。
“你一個高中生,大晚上不睡覺搞甚麼名堂?”
“我家瑤瑤明天還要上課,你非纏着她陪你過生日?”
“你們現在是學生,就算你不想考大學,也不能拖累我們家瑤瑤啊。”
“瑤瑤都跟我說了,她的目標可是重點本科!”
“就算在你家,你也不能把她的手機關機啊,你這孩子到底有沒有點教養?”
耳邊充斥着滔滔不絕的道德綁架。
我冷冷地聽着,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上一世,我就是這樣被她一口一個“沒教養”給定性的。
我是蘇瑤的同桌,也是她最好的閨蜜。
或者說,是她最完美的背鍋俠。
蘇瑤和校霸江馳早戀,脖子上被種了草莓。
劉桂芬看到後質問,蘇瑤隨手指着我。
說是我鬧着玩親的。
從那以後,劉桂芬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個心理變態。
蘇瑤月考考了三十分,怕被她爸打。
她哭着跟劉桂芬說,是因爲我只考了二十分,天天拉着她玩。
我成績明明常年霸佔年級第一,卻成了她口中的學渣。
只要蘇瑤犯了錯,理由永遠是我。
現在她手機關機徹夜不歸。
想都不用想,她肯定又和江馳在外面開房鬼混了。
而我,又成了那個“纏着她過生日”的罪人。
“溫知予,你啞巴了是不是?你趕緊讓瑤瑤接電話!”
劉桂芬的耐心顯然耗盡了。
我收回思緒,對着電話大喊了一聲。
“瑤瑤!你媽電話——”
手機那頭瞬間安靜了。
劉桂芬的呼吸都變得緊張起來。
“溫知予?瑤瑤在你旁邊對不對?你讓她聽電話!”
我拿起手機,直接按下了關機鍵。
世界終於清淨了。
我把手機扔在沙發上,轉身走進廚房倒了一杯冰水。
冰涼的液體滑入喉嚨,讓我重生的靈魂徹底清醒。
就在我剛放下水杯的時候,門外傳來了震天響的砸門聲。
“砰砰砰!”
防盜門被拍得嗡嗡作響。
門外傳來劉桂芬破音的尖叫。
“溫知予!你給我開門!”
我深吸一口氣,攥緊了拳頭。
這就找上門了。
蘇瑤的爸爸蘇建軍,是個在工地包工程的粗人。
他向來習慣用暴力解決問題。
“小兔崽子,你再不開門老子把門給你卸了!”
粗礦暴躁的男聲緊隨其後。
我走到玄關,看了一眼牆上的可視監控屏幕。
畫面裏,劉桂芬雙手叉腰,蘇建軍手裏甚至還拎着一根鋼筋。
我冷笑一聲。
蘇瑤玩脫了懷孕,不敢承認是江馳的種。
就跟她父母哭訴是我帶她去酒吧,被人下了藥。
還沒等事情查清楚,蘇建軍就縱容劉桂芬帶人把我活活打死。
那種棍棒敲碎骨頭的聲音,我永生難忘。
我平復了一下呼吸,一把拉開了大門。
“叔叔阿姨,你們找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