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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上學報名那天，我帶着她排了三小時隊。
可剛要到我，兩個警察走了過來。
“有人舉報你們僞造學區房資料，請跟我們走一趟。”
我懵了，稀裏糊塗地被帶去了警局。
老公祁霖舟趕來的時候已經過了五個小時。
可他不是來接我們的，而是來銷案的。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報的案？”
他避開我的目光，低聲說。
“那套房子我過戶給林琳了，手續明天才能下來，要是你今天報了名，她兒子就報不上了，你也不想看到你閨蜜兒子上不了學吧。”
我徹底崩潰。
“可我們的孩子....”
“老婆，我們不是結親家了嗎，她兒子以後混不好怎麼娶咱們女兒？”
“房子給她，她兒子就能上好學校，將來有出息了，女兒嫁給他纔不算委屈。”
我剛想張嘴又被打斷。
“老婆，放心吧，我給孩子找好了技校，今天她喬遷我得走了。”
隨後他大步離開。
女兒哭着抱着我。
“媽媽，我不嫁給那個弟弟，也不想去技校。”
我蹲下來，擦了擦女兒眼上的淚。
這一刻我不想再爲友誼妥協了，我只想要我女兒的前途。
........
剛和女兒回到家，樓下便傳來貨車聲。
我走到門口，看見幾個工人正往樓上搬東西，紙箱上面用記號筆貼心的寫着林琳。
陸景站在樓梯口指揮。
“那個大的放臥室，小心點別磕到。”
林琳從後面走出來，看見我，笑着張開手。
“晚晚！”
“還記得咱倆大學時候說的不，畢業後住一起，你看，現在終於實現了。”
我被她抱着，沒有動。
陸景走過來說。
“那個......主臥給林琳住，她曬不到太陽會對皮膚不好，咱們先住次臥，等晨晨考上大學他們再搬走，到時候再換回來。”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辛苦你受點委屈，三四年很快就過去了。”
隨後他不等我回復，轉身去忙了。
晚上，女兒睡了。
我坐在次臥的牀上等陸景。
他洗完澡出來，躺下。
我看着他，猶豫了一會兒，開口了。
“陸景，技校的事，我覺得還是應該問問囡囡自己的想法，她成績不差，哪怕咱去個遠點的高中，也沒必要......”
“女孩還是學門手藝實在，我給她報的是廚師，將來相夫教子在家享福也不用喫苦。”
隨後他翻了個身，背對着我。
呼吸很快就沉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女兒剛出生那年。
他從護士手裏接過孩子，眼眶紅紅的，在走廊裏逢人就讓人看女兒。
那天晚上他握着我的手，聲音很輕。
“我女兒以後絕不讓她受一點苦，她將來的老公，得會做飯伺候她，得和我一樣會伺候老婆纔行。”
第二天早上，女兒起牀的時候，眼睛是腫的。
林琳從主臥出來，穿着新睡衣，頭髮散着。
她坐下來。
“你幫我剝個雞蛋，然後一會幫我把衣服洗了。”
我沒說話。
她拿起指甲油塗着，餐桌上瞬間一股味，笑着說。
“和你們兩個當朋友真幸福，我可得享受一下，閨蜜和閨蜜老公的伺候。”
深夜。
我迷迷糊糊聽見敲門聲，很輕。
我翻身下牀打開門，女兒站在門口，臉上全是淚。
“媽媽......哥哥偷看我......”
我跟着她走到次臥門口，看見晨晨站在門前，光着腳。
他沒有害怕，只是抬頭看着我們，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我蹲下來抱住女兒。
“你半夜不睡覺，爲甚麼要看妹妹？”
“我看看我未來老婆睡覺，不行嗎？”
“以後不還得讓我抱着睡覺嗎？”
沒等我說話，他翻了個白眼回去了。
我一陣後怕，抱着女兒進了自己房間，把門反鎖了。
女兒蜷在我懷裏，緊緊的抓着我，生怕我走了。
“媽媽，我不想不嫁給他。”
“不會的，媽媽不會讓你嫁給他。”
“可爸爸會，爸爸不要我了，爸爸說過....”
我抱緊她。
“媽媽保證，絕不讓你受傷。”
她哭了好久，苦累了，慢慢睡着。
我把她的手輕輕拿開，走到陽臺上。
撥了一個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