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和合租的死對頭周妄湊了五萬,買了個巨幕投影看世界盃。
剛裝好,未婚夫趙強就一腳踹開門闖了進來。
他一腳踹翻投影儀,指着我的鼻子罵:“你個不要臉的賤貨,揹着我跟野男人同居?”
周妄剛洗完澡出來,冷着臉去拉趙強。
趙強反手一巴掌扇在周妄臉上,嘴角都出了血。
“一個送外賣的窮逼也敢碰我?信不信我找人弄死你!”
他抓起桌上的啤酒瓶,猛地砸在我的額頭上。
鮮血混着啤酒流進我的眼睛,趙強大搖大擺地坐在沙發上。
“這破爛玩意兒跟你們一樣賤,今晚這房子我徵用了,你們倆滾去睡大街!”
我擦了擦眼睛上的血,看着周妄陰沉到極點的臉,笑了。
“周妄,他砸的可是你爺爺送你的限量版,你這京圈太子爺的身份,還不打算用嗎?”
1
“你個不要臉的賤貨,揹着我跟野男人同居?”
劣質的防盜門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巨響。
門鎖被暴力踹開,螺絲崩飛,直直砸在客廳的茶几上。
我手裏還拿着擦拭屏幕的超細纖維布,轉過頭,看着滿身酒氣站在門口的趙強。
他那張因爲長期熬夜和縱慾而浮腫的臉,此刻扭曲成一個醜陋的弧度。
他穿着那件自以爲能彰顯身份的帶巨大Logo的緊身T恤,腰間的保時捷車鑰匙隨着他粗重的喘息晃盪。
“趙強,你發甚麼瘋?”我把抹布扔在桌上,聲音冷了下去。
“我發瘋?”趙強冷笑一聲,大步跨進門。
他一腳踢翻了門口的鞋櫃。
我昨天剛整理好的鞋子散落一地。
他的目光死死盯在一雙黑色的男士拖鞋上,眼底的嫉妒和憤怒幾乎要溢出來。
“這是甚麼?啊?你別告訴我這是你買來辟邪的!”
他走過去,狠狠一腳踩在那雙拖鞋上,用力碾壓。
“我跟你說過,這是我合租室友的鞋。”我冷眼看着他的無理取鬧,“北京房租多貴你不知道?我一個月工資就那麼點,不合租我睡大街嗎?”
“合租?”趙強猛地轉過身,指着我的鼻子,“你一個快要結婚的女人,跟一個野男人合租?你還要不要臉了?”
他步步緊逼,刺鼻的酒精味混合着劣質古龍水的味道撲面而來。
“我一個月賺三萬塊錢,我缺你那點房租嗎?”
“你但凡乖乖辭了你那份丟人現眼的保潔工作,在家裏給我洗衣做飯,我能讓你住這種破地方?”
我看着他這副高高在上的嘴臉,覺得無比反胃。
“你一個月賺三萬,那是你的錢。”我毫不退讓地直視着他,“我做保潔,憑自己的雙手賺錢,乾乾淨淨。還有,你從來沒給過我一分錢房租。”
趙強的臉色變了變。
他似乎被我戳到了痛處,猛地揚起手,作勢要打我。
我沒有躲,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最終沒有落下,而是狠狠砸在一旁的牆壁上。
“你少跟我扯這些沒用的!”他咬着牙,目光開始在狹小的出租屋裏掃視。
突然,他的視線定格在客廳正中央。
那裏,放着一臺我們今天剛裝好的、價值五萬塊的巨幕投影儀。
流暢的機身,頂級的鏡頭,在昏暗的燈光下散發着昂貴的光澤。
趙強的眼睛瞬間紅了。
他大步衝過去,指着那臺投影儀,手指都在哆嗦。
“這是甚麼?你哪來的錢買這種高檔貨?”
“你連給我媽買個兩千塊的金鐲子都嫌貴,現在花幾萬塊錢買這破爛?”
他轉過頭,死死盯着我,眼神裏充滿了惡毒的揣測。
“你是不是拿我的彩禮錢,去養你那個小白臉室友了?”
我簡直要被他的無恥氣笑了。
“趙強,你是不是腦子有坑?”我指着大門,“你一分錢彩禮都沒給過我!這投影儀是我和我室友湊錢買的,爲了看世界盃,跟你有一毛錢關係嗎?”
“湊錢?”趙強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就你那個送外賣的窮逼室友?他能掏得起幾萬塊錢?”
他猛地抓起茶几上的一個陶瓷水杯,狠狠砸在地上。
“砰!”
水杯四分五裂,碎瓷片飛濺,劃破了我的小腿,滲出血珠。
“你用我的錢,給野男人買東西,你當我是死人嗎!”
他徹底陷入了自己臆想的狂怒中,開始瘋狂地打砸客廳裏的東西。
沙發上的抱枕被他撕裂,裏面的棉絮飛得滿屋都是。
我放在桌上的幾本專業書被他掃落一地,還故意用沾滿泥土的皮鞋在上面踩了幾腳。
“你住手!”我衝上去,試圖攔住他。
他反手用力一推。
我猝不及防,整個人向後倒去,重重地撞在身後的餐桌角上。
腰部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我悶哼一聲,滑坐在地上。
趙強居高臨下地看着我,眼神裏沒有絲毫憐憫,只有病態的快意。
“你這種下賤的女人,我肯娶你,就是你祖上積德!”
他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橫飛。
“你以爲你是個甚麼東西?一個掃廁所的保潔!除了我,誰還會要你這種破鞋?”
我扶着桌腿,慢慢站了起來。
腰部的疼痛讓我額頭滲出冷汗,但我的脊背挺得筆直。
我看着這個我曾經以爲可以託付終身的男人,心裏只剩下無盡的冰冷。
“趙強,你再發瘋,這婚就不結了。”
趙強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極其刺耳的嘲笑。
“不結?你以爲你這破鞋還有人要?”
2
“你以爲你這破鞋還有人要?”
趙強輕蔑地啐了一口,從口袋裏掏出手機。
“行啊,不結就不結。老子有的是女人排隊等着嫁。”
他撥通了一個號碼,語氣瞬間變得油膩而諂媚。
“喂,倩倩啊,你在哪兒呢?來哥這兒一趟。”
“對,就在那條破衚衕裏。哥帶你認認門,順便處理點垃圾。”
掛了電話,他大搖大擺地走到沙發前,一屁股坐下,雙腿交疊搭在滿是碎玻璃的茶几上。
“你現在跪下來求我,把你卡里的錢都轉給我,我或許還能考慮原諒你一次。”他點燃一根菸,吐出一口濃濃的菸圈。
我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走到角落,拿起掃帚,開始清理地上的碎瓷片。
跟這種人爭辯,純粹是浪費口水。
不到十分鐘,門外傳來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噠噠”聲。
一個穿着緊身吊帶裙,拎着香奈兒包包的女人走了進來。
是李倩。
趙強認的所謂“乾妹妹”。
她一進門,就誇張地捏住了鼻子,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哎喲,強哥,這甚麼味兒啊?怎麼一股子窮酸的黴味。”
她用指尖嫌棄地撥開門口的珠簾,目光落在正在掃地的我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
“嫂子,你怎麼住這種豬窩啊?還跟別的男人合租,真是不檢點。”
趙強立刻站起身,迎了過去,順手摟住了李倩的腰。
“倩倩,你別理她。她就是個天生下賤的命,放着好日子不過,非要倒貼野男人。”
李倩順勢靠在趙強懷裏,嬌滴滴地說:“強哥,你對她那麼好,她還不知足。要是我,肯定天天把你供起來。”
“還是你懂事。”趙強在李倩臉上親了一口。
他轉過頭,看着我,眼神變得陰狠。
“蘇念,你不是骨頭硬嗎?去,給倩倩倒杯水。”
我停下手裏的動作,直起身子看着他們。
“這裏是我家。要喝水,自己倒。嫌髒,就滾出去。”
“你他媽怎麼跟倩倩說話呢!”趙強怒吼一聲,猛地衝過來。
他一腳踹翻了我剛掃成一堆的垃圾。
灰塵和碎玻璃再次散落一地。
“我讓你倒水!你聽不懂人話是不是!”
他揚起手,巴掌帶着風聲朝我臉上扇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緊閉的浴室門突然開了。
一團帶着溼氣的水霧湧了出來。
周妄穿着一件寬鬆的黑色T恤和灰色運動褲,一邊用毛巾擦着還在滴水的頭髮,一邊走了出來。
他的目光在凌亂的客廳掃過,最後定格在趙強高高揚起的手上。
周圍的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降至冰點。
周妄的眼神很冷,那是一種沒有絲毫情緒波動的、看死物一樣的眼神。
趙強的動作僵在半空中。
他看着周妄那張即使不修邊幅也依然帥得讓人嫉妒的臉,心裏的無名火燒得更旺了。
“你就是那個野男人?”趙強上下打量着周妄,語氣裏滿是挑釁。
周妄沒有理他,徑直走到我身邊,低頭看了一眼我小腿上的血跡。
“他弄的?”周妄的聲音很低沉。
“嗯。”我點點頭。
周妄轉過身,面向趙強。
他比趙強高出大半個頭,此刻居高臨下地看着他,壓迫感十足。
“滾出去。”周妄只說了三個字。
趙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了。
他在李倩面前,怎麼可能嚥下這口氣。
“你他媽算甚麼東西!一個送外賣的窮逼,也敢讓老子滾?”
趙強猛地伸手,用力推在周妄的胸口。
周妄紋絲不動。
反倒是趙強自己,被反作用力震得後退了半步。
這讓他更加惱羞成怒。
趙強掄起胳膊,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周妄的臉上。
“啪!”
一聲脆響,在狹小的客廳裏格外清晰。
周妄的頭偏向一側。
一絲鮮血,順着他的嘴角緩緩流下。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周妄沒有還手。
他只是用拇指輕輕抹去嘴角的血跡,轉過頭,眼神幽深地盯着趙強。
趙強被他盯得心裏發毛,但還是硬着頭皮叫囂。
“一個送外賣的窮逼也敢碰我?信不信我找人弄死你!”
3
“信不信我找人弄死你!”
趙強指着周妄的鼻子,手指快要戳到周妄的眼睛裏。
周妄的眼神陰沉得可怕,像是一潭深不見底的死水。
但他依然沒有還手,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像是在等待着甚麼。
我知道,他在等我的態度。
“強哥,你手疼不疼啊?”李倩扭着腰走過來,心疼地捧起趙強的手吹了吹。
她轉過頭,目光在周妄身上轉了一圈,眼底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驚豔,但很快又被鄙夷取代。
“長得倒是人模狗樣的,可惜是個送外賣的。”
李倩的目光在客廳裏遊移,突然,她看到了放在角落書桌上的一臺黑色筆記本電腦。
那是周妄的東西。
看起來很舊,外殼甚至有些磨損,連個牌子都沒有。
但李倩顯然把它當成了普通的破爛。
“強哥,你看這屋裏,連個像樣的傢俱都沒有。這破電腦估計連開機都費勁吧?”
李倩走過去,嫌棄地用一根手指挑起電腦的屏幕。
趙強爲了在李倩面前顯擺他的威風,大步走過去。
“這種破爛,留着也是佔地方!”
他猛地一揮手,直接將那臺筆記本電腦從桌上掃到了地上。
“砰!”
電腦砸在堅硬的水泥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我心裏猛地一沉。
我雖然不懂電腦,但我見過周妄用它畫出極其複雜的建築圖紙。
那絕對不是甚麼普通的破爛。
“趙強!你瘋夠了沒有!”我衝過去,一把推開他。
趙強被我推得一個踉蹌,徹底怒了。
“你敢推我?爲了這個野男人,你他媽敢推我?”
他像一頭髮瘋的野豬一樣衝向我的臥室。
“老子今天就讓你知道,誰纔是你男人!”
他一腳踹開臥室的門,開始瘋狂地翻找我的抽屜和衣櫃。
“你幹甚麼!你出來!”我拼命去拉他。
但他力氣太大,一把將我甩開。
幾秒鐘後,他從我的牀頭櫃最底層,翻出了一個小小的鐵盒。
那是我的存錢盒。
他暴力掰開鐵盒,從裏面拿出一張銀行卡。
看到那張卡,我的血液瞬間凝固了。
“還給我!”我瘋了一樣撲過去。
那是我辛辛苦苦做保潔,一分一毛攢下來的十萬塊錢。
是我奶奶下個月要做心臟搭橋手術的救命錢!
趙強靈活地躲開我的撲搶,將銀行卡高高舉起。
“還給你?你做夢!”
他看着我焦急的模樣,臉上露出了惡毒的笑容。
“這卡里的錢,就當是你綠我的精神損失費了。”
“趙強,那是我奶奶的救命錢!你還是不是人!”我嘶吼着,眼淚奪眶而出。
“你奶奶死活關我屁事!”趙強毫不留情地一腳踹在我的肚子上。
我痛得悶哼一聲,整個人蜷縮在地上,冷汗瞬間浸透了衣服。
周妄終於動了。
他大步跨上前,一把揪住趙強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把卡給她。”周妄的聲音彷彿從地獄裏傳出來,帶着刺骨的寒意。
趙強被勒得喘不過氣,臉憋得通紅。
“你......你敢動我......我兄弟就在樓下......”
他艱難地掏出手機,按了一個快捷鍵。
不到半分鐘,門外衝進來兩個紋着花臂、流裏流氣的混混。
這是趙強平時結交的狐朋狗友。
“強哥!怎麼回事!”
兩個混混見狀,立刻衝上來,一左一右死死按住了周妄的胳膊。
周妄被牽制住,趙強趁機掙脫出來。
他理了理凌亂的衣領,得意洋洋地看着被按住的周妄。
“窮逼,跟我鬥?老子玩死你!”
趙強把我的銀行卡揣進兜裏,然後撥通了他媽的電話,並且按下了免提。
電話那頭傳來趙母尖銳刻薄的聲音。
“強子,怎麼了?”
“媽,蘇念這個賤人在外面養野男人,被我當場抓住了。”趙強惡人先告狀。
電話那頭瞬間炸了。
“我就知道!我就說這掃廁所的不是甚麼好東西!一副**子樣,天生就是個不守婦道的爛貨!”
趙母的罵聲在狹小的出租屋裏迴盪。
“強子,這婚咱們絕對不結了!我們趙家丟不起這個人!”
“還有,她之前送來的那些破爛保健品,就當是給咱們家的名譽賠償了。你一分錢都別給她留!”
趙強得意地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聽見沒?我媽說了,你這種爛貨,就配睡大街。”
4
“聽見沒?我媽說了,你這種爛貨,就配睡大街。”
趙強掛斷電話,目光在屋裏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在了茶几上那半瓶喝剩的啤酒上。
他走過去,一把抓起啤酒瓶。
李倩靠在門框上,抱着胳膊看好戲,嘴角滿是幸災樂禍的笑意。
趙強拎着酒瓶,轉過身,目光死死盯在那臺我們剛裝好的巨幕投影儀上。
那臺投影儀安靜地立在客廳中央,流線型的機身在燈光下顯得那麼格格不入。
趙強的眼神裏充滿了病態的怨毒。
“用老子的錢,給野男人買這種破爛玩意兒?”
他咬牙切齒地嘟囔着,大步走向那臺投影儀。
“你別碰它!”我強忍着腹部的劇痛,掙扎着從地上爬起來,想要衝過去攔住他。
那是我和周妄湊了整整五萬塊錢,期待了半個月纔買回來的。
那是我們在疲憊的生活中,唯一的慰藉。
但我的動作還是慢了一步。
趙強抬起穿着厚重皮鞋的腳,狠狠一腳踹在投影儀的支架上。
“哐當!”
一聲巨響。
投影儀重重地砸在地上,精密的鏡頭瞬間佈滿了蜘蛛網般的裂紋。
機身的外殼碎裂,裏面的零件散落出來。
五萬塊錢,在這一秒,變成了一堆廢鐵。
我紅了眼。
“趙強,我S了你!”
我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猛地撲向他,雙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
趙強被我這不要命的架勢嚇了一跳,連連後退。
但他畢竟是個成年男人,很快就反應過來。
他用力掰開我的手,眼神一狠。
“臭婊子,給你臉了!”
他舉起手裏的啤酒瓶,沒有任何猶豫,猛地砸在我的額頭上。
“砰!”
沉悶的撞擊聲。
啤酒瓶碎裂,玻璃渣四處飛濺。
一陣劇烈的眩暈感襲來,我眼前一黑,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溫熱的液體順着我的額頭流下來。
鮮血混着冰涼的啤酒,流進了我的眼睛,刺痛無比。
我的視線變成了一片血紅。
趙強扔掉手裏剩下的半截玻璃瓶,大搖大擺地走到沙發前,一屁股坐了下去。
李倩立刻湊過去,嬌聲嬌氣地給他捏肩膀。
趙強指着地上的投影儀殘骸,又指了指滿臉是血的我。
“這破爛玩意兒跟你們一樣賤,今晚這房子我徵用了,你們倆滾去睡大街!”
整個出租屋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我沉重的呼吸聲,和鮮血滴落在地板上的“吧嗒”聲。
那兩個按着周妄的混混,此刻也有些傻眼了。
他們雖然混,但也沒見過把女人往死裏打的。
周妄站在那裏。
他沒有再掙扎。
但他周身散發出來的氣場,卻讓那兩個按着他的混混不自覺地鬆開了手。
周圍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被徹底抽乾。
周妄緩緩轉過頭,看着我。
看着我額頭上不斷湧出的鮮血,看着我狼狽不堪的模樣。
他那雙總是波瀾不驚的眸子,此刻陰沉到了極點,彷彿醞釀着一場毀滅一切的風暴。
我伸出手,用手背胡亂地擦了擦眼睛上的血。
視線重新變得清晰。
我看着周妄那張陰沉的臉。
我突然笑了。
那是一個釋然的,甚至帶着一絲快意的笑。
我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看着坐在沙發上耀武揚威的趙強。
我輕啓嘴脣,聲音不大,卻在這個死寂的房間裏格外清晰。
“周妄,他砸的可是你爺爺送你的限量版,你這京圈太子爺的身份,還不打算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