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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學生們立刻默契地接上了話茬,議論聲毫不掩飾地往我耳朵裏鑽。
“這女的是不是瘋了?敢在這個時候觸張教授的黴頭?”
“張教授帶過多少屆研究生?她算老幾啊,馬上快畢業了找不痛快,這不是找死嗎?”
“估計是想紅想瘋了,故意在鏡頭前博出位吧。”
張啓明背過雙手,居高臨下地看着我:“每隔幾年,總會有你這樣自以爲聰明無比的人跳出來。農業是門嚴謹的科學,不是靠你在這兒信口開河就能出成績的。趁我沒發火,趕緊滾出去。”
被當衆如此羞辱,我臉頰發燙。
“丫頭,別怕他!幹他!這老王八蛋根本不懂我們!”
“救救我們吧,好疼啊......”
農作物們虛弱又哀求的聲音不停地在我耳畔盤旋。
我腦海中猛地閃過袁隆平爺爺在稻田裏彎腰的身影。
我小時候也是在鄉下餓過肚子的,之所以拼了命考進農學院,就是爲了學習爺爺的精神。
不僅要讓大家喫得飽,更要喫得好!這纔是學農之人的本心!
“張教授!”我迎着他喫人的目光,不僅沒有退縮,反而拔高了音量。
“農業確實是科學,但科學也需要因地制宜!但是這個肥料絕對不行!你們看,葉子邊緣已經發黃了。”
“你算個甚麼東西?敢質疑我的判斷?我拿過的國家級獎項比你喫過的米還多!就憑你一個小小的本科生,也配教我種地?
“我告訴你,每年農學院畢業幾千個學生,能走到我面前的不到五個!
“你學了點皮毛就跑來班門弄斧,簡直是農業界的笑話!”
張啓明臉色鐵青,眼看事情愈演愈烈,我連忙放低身姿。
“教授您說的對,但您總得給學生一個機會,就一個月的時間,把這塊田分一半給我。如果我這一半沒長好,我不僅自願放棄保研名額,還會公開向您道歉!”
“但如果我種好了,大家發現了更優化的肥料配比,對學院也是一件大好事,不是嗎?”
現場瞬間安靜了。
鏡頭還架在一旁,所有的機器都在運轉。
張啓明被我這番話死死架在了半空中,進退兩難。
當着媒體的面,他要是連個學生的挑戰都不敢接,只會顯得他心虛。
他死死盯着我,眼裏閃過一絲陰狠,隨後從鼻子裏重重哼了一聲,翻了個白眼。
“行!既然你非要把臉湊上來丟,那我就成全你!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能有甚麼通天的本事。那就請你,大展身手了!”
當天下午,我就接手了屬於我的那一半農田。
我連夜調配了新的溫和肥料,控制了灌溉的水量。
新肥澆灌下去的第一秒,田裏爆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太好吃了!嗚嗚嗚這就是媽媽的味道嗎!”
“活過來了活過來了!根部不疼了,葉子都舒展開了!”
“丫頭你真棒!等老子長大了,結個最大的玉米棒子報答你!”
聽着它們恢復活力的聲音,我疲憊地坐在田埂上,終於露出了開心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