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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丈夫邢泊言是醫院副主任,出了名的穩重。
穩重到我流產當天,他還能先送恩人遺孀溫綺去看墓地。
他說:“她最近總夢見陳哥,心裏不踏實。你這邊有護士,我去去就回。”
我躺在病牀上,點開他發來的定位。高端陵園,雙穴,永久管理費十八萬八。
我給他回:“眼光不錯,陰宅都買學區房。”
他沒回。彈幕卻開始替他回:
【別陰陽,他覺得恩人死得早,遺孀一輩子可憐。】
【女主只是個拿來結婚的工具人,恩人遺孀纔是他藏在暗處的精神愛侶。】
【後面他會讓女主簽字賣婚房,說給恩人遺孀養老,反正你們還年輕。】
護士給我掛水時,我手背一涼,想起結婚時那枚戒指。
邢泊言當時說醫生不能戴太貴的,影響手術。所以我的戒指兩千九。溫綺今天挑墓位時,他刷十八萬八。
我把輸液管往袖子裏攏了攏,給律師發消息。
“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再查一下我老公的開房記錄和消費流水。”
發完,我又補了一句:“動作快點,我老公報恩心切,燒錢速度比較快。”
......
半小時後,病房門被推開。
邢泊言帶着溫綺走了進來。溫綺只比邢泊言大兩歲。
當年對泊言有救命之恩的陳哥娶了她,誰知沒兩年陳哥就意外去世了。
今天她穿着一身素白色的修身真絲裙,眼角微紅,像一朵剛淋過雨的白蓮。
邢泊言的手虛攬在她的後腰上,一個極度逾越和充滿佔有慾的姿勢。
看着就像一對剛失去孩子的苦命鴛鴦。
反而我這個剛從手術檯上下來的人,像個局外人。
邢泊言語氣敷衍,目光卻黏在溫綺身上。
“心柔,你感覺怎麼樣?”
“溫綺今天挑墓地的時候想起了陳哥,哭得差點喘不上氣,我實在走不開。”
如果不是彈幕提示,我根本注意不到。溫綺裙子領口那顆沒扣好的盤扣,和邢泊言脖側一抹可疑的紅痕。
看墓地看去了牀上?
我靠在枕頭上,微微一笑:“我沒事,小產而已。”
“溫姐的身體要緊。”
“那塊墓地定下來了嗎?”
邢泊言動作一頓,眼神閃過一絲掩飾的尷尬:“定、定了。”
“陳哥走得早,當年拿命幫過我,我總得讓他在這邊有個好歸宿,也讓溫姐心裏有個寄託。”
溫綺柔弱地抹眼淚,身體順勢往邢泊言懷裏倒。
“泊言,太貴了,我真的不配......”
邢泊言心疼地連連拍她的背。
看着他們這副旁若無人的黏糊勁兒,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面上卻不動聲色:
“溫姐,您別這麼說,您配得上最好的。”
我看向邢泊言,眼神真誠:“其實十八萬八還是委屈了。”
“泊言,既然要報恩,怎麼能只買個空地呢?”
“陵園的頂級漢白玉墓碑、風水大師的選址費、還有每年的超度法事套餐,湊個六十六萬的吉利數,都安排上了嗎?”
邢泊言愣住了:“這......這超預算了。”
我臉色一肅。
“那怎麼行!”
“你現在是副主任了,這點錢怎麼能省?”
“傳出去,別人該說你邢主任表面光鮮,背地裏苛待年輕貌美的恩人遺孀了。”
“下個月評正主任,作風問題可是要考覈的!”
邢泊言猝不及防聽了一場情義課,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面子和前途是他最大的軟肋。
“心柔說得對,但我手頭沒這麼多流動資金......”
我大方地說。
“老公,我們不是有五十萬準備買車的定期存款嗎?”
“先拿去給溫姐用啊。”
“那是你名下的......”
我笑得溫婉。
“我去取。”
“給恩人的未亡人花錢,那是積福。”
邢泊言被我架在道德高地上,騎虎難下,只能硬着頭皮點頭。
溫綺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被賣了還幫着數錢的傻子。
我垂下眼簾,掩住眼底的冷意。
五十萬定期?那筆錢我昨晚就轉給學長做資產保全了。
我明天就帶他去櫃檯,讓他親眼看着“系統故障取不出”,然後逼他去借高利貸買這六十六萬的陰宅。
渣男不是喜歡玩背德禁忌戀嗎?
我不幫他把家底掏空,怎麼對得起他這份變態的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