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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修齊的額頭上滲出冷汗。
他死死盯着那碗藥，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雲錦，別鬧了。”
“這藥性屬陰，男人喝了會傷了根本。”
他試圖用常理來糊弄過去。
我娘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傷根本？”
“我蘇家的藥房裏，百年人蔘都當蘿蔔存着。”
“甚麼藥能傷了夫君的根本？”
“莫非，這藥里加了甚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顧修齊的臉色瞬間慘白。
他猛地轉頭看向白芷柔，眼神裏滿是警告。
白芷柔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嫂嫂明鑑啊。”
“這藥方是城南濟世堂的老大夫開的，絕不可能有問題啊。”
“嫂嫂若是不信，芷柔願意以死明志。”
【又來這套。】
【每次做了虧心事就拿死來威脅，有本事你真往柱子上撞一下啊。】
【這藥里加的夾竹桃粉，可是你親自去黑市高價買的。】
我娘顯然也聽到了我的心聲。
她嘴角浮現出一抹嘲弄的笑意。
“好啊。”
“既然表妹如此貞烈，那就由表妹代勞吧。”
“把這碗藥喝了，我就信你。”
白芷柔的哭聲戛然而止。
平日裏對她百依百順的蘇雲錦，怎麼突然變了個人？
“嫂嫂......我......”
白芷柔支支吾吾，半天不敢去碰藥碗。
顧修齊急了。
他一把端起藥碗，重重磕在桌子上。
“雲錦，你太過分了。”
“芷柔好心好意伺候你，你不僅不領情，還要如此羞辱她。”
“你這般善妒多疑，哪裏還有當家主母的氣度？”
我娘冷笑出聲，指着白芷柔。
“我善妒？”
“顧修齊，你拿我蘇家的錢養外室的時候，怎麼不說我善妒？”
顧修齊如遭雷擊。
他不可置信地倒退一步。
“你......你胡說甚麼？”
“甚麼外室？芷柔清清白白一個姑娘家，你休要污人清白。”
我娘懶得跟他廢話。
她直接對外頭喊了一聲。
“來人。”
四個婆子立刻推門而入。
“把這碗藥灌進表小姐嘴裏。”
我娘指着桌上的藥碗，語氣森寒。
“一滴都不許灑。”
婆子們立刻撲向白芷柔。
白芷柔嚇得尖聲驚叫。
“修齊救我，修齊！”
顧修齊想要阻攔，卻被兩個婆子死死按住肩膀。
他只能眼睜睜看着那碗藥被強行灌進白芷柔嘴裏。
“咳咳咳。”
白芷柔被嗆得眼淚鼻涕直流。
藥汁順着她的下巴流進脖頸，弄髒了羅裙。
她絕望地摳着嗓子眼，試圖把藥吐出來。
我娘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這安胎藥果然是大補。”
“表妹喝完，臉色都紅潤了不少。”
她轉頭看向被按在牆角的顧修齊。
“夫君，從今日起，你的月例銀子停了。”
“不僅是你，整個顧家上下，但凡走蘇家公賬的開銷，全部斷絕。”
顧修齊猛地抬起頭，雙目赤紅。
“蘇雲錦，你瘋了嗎？”
“你憑甚麼停我的銀子？”
我娘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就憑這蘇家，姓蘇。”
顧修齊氣急敗壞地衝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