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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投資了三個進京趕考的窮鬼。
對他們的統一話術是,若高中,十倍返還或以身相許。
但是沒想到三個垃圾股居然都漲停了!
欺詐朝廷命官、一女許三夫,我大概會被剁成肉餡包進包子裏餵狗。
我當機立斷鑽狗洞跑路,卻被三人堵在了巷子裏。
首輔裴寂穿着一身緋紅的官袍:
「當初沈老闆說,若我還不起錢,就拿人抵,這身子,你打算甚麼時候收?」
武狀元蕭烈抱着御賜的尚方寶劍:
「當初你說我是天生的將種,非我不嫁。如今要始亂終棄?」
錦衣衛指揮使謝無妄晃着繡春刀:
「錦衣衛的詔獄裏有一百零八種刑具,專門對付賴賬的人。」
金鑾殿的消息傳到錢莊時,我正在算盤上撥弄最後一顆珠子。
不是算分紅,是算命。
大魏律法,欺詐朝廷命官,斬立決;一女許三夫,凌遲處死。
兩罪並罰,我大概會被剁成肉餡包進包子裏餵狗。
……
我當機立斷,把櫃檯裏的銀票全塞進胸口,連那對剛收的翡翠白菜都沒來得及拿,轉身就往後門的狗洞鑽。
這三個垃圾股,怎麼就全漲停了?
當初裴寂窮得買不起棺材葬母,蕭烈斷了刀差點被人砍死在巷口,謝無妄一身毒瘡爛在破廟裏等死。
我那是做慈善嗎?我那是看中了他們的命賤,賠率高!
籤的是對賭協議:若高中,十倍返還本金,或者以身相許抵債。
我想着這三人能活下來一個就算燒高香,誰知道他們不僅活了,還把大魏的文臣、武將、特務頭子三個位置全包圓了!
這哪裏是潛力股,這分明是催命符。
我剛把頭探出狗洞,視線裏就出現了一雙繡着金線的黑色官靴。
靴底乾乾淨淨,一塵不染,正踩在我那隻準備撐地的手上。
我心裏咯噔一下,想縮手,紋絲不動。
頭頂傳來一聲輕笑,涼得像深秋的井水。
「沈老闆,生意做大了,連門都不走了?」
我僵着脖子慢慢抬頭。
裴寂穿着一身緋紅的官袍,腰間掛着一枚我當初花二兩銀子當掉的玉佩,正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他身後,蕭烈抱着那把新御賜的尚方寶劍,一臉煞氣地堵住了左邊的巷口。
右邊的牆頭上,謝無妄正拿着一把指甲刀修剪指甲,一身飛魚服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三位大人......」我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好巧,都在這賞月呢?」
裴寂蹲下身,修長的手指挑起我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
「不巧,來討債。」
他從袖子裏抽出一張泛黃的紙,上面那個鮮紅的指印刺得我眼睛生疼。
「當初沈老闆說,利滾利,若我還不起錢,就拿人抵。」
裴寂的聲音溫柔得讓人毛骨悚然,「如今我連本帶利欠你三萬兩,這身子,你打算甚麼時候收?」
我嚥了口唾沫,試圖用商業邏輯感化他。
「首輔大人說笑了,那是風險投資,既然您已位極人臣,這筆賬自然是一筆勾銷,咱們兩清......」
「兩清?」蕭烈冷哼一聲,一刀劈在旁邊的青石板上,火星四濺。
「當初我斷刀之時,你說我是天生的將種,非我不嫁。如今我拿了武狀元,你就要始亂終棄?」
我冤枉啊!
那話術是通用的!我對裴寂說的是「天生的宰輔」,對謝無妄說的是「天生的權臣」!
謝無妄從牆頭跳下來,輕飄飄地落在裴寂身邊,手裏多了一把明晃晃的繡春刀。
「沈三娘,錦衣衛的詔獄裏有一百零八種刑具,專門對付賴賬的人。」
他用刀背拍了拍我的臉頰,「你是想走着跟我回去,還是想被切成片端回去?」
我看着這三個把京城攪得天翻地覆的男人,腦子裏飛快計算着存活率。
跑是跑不掉了,打又打不過。
唯一的活路,就是讓他們互相制衡。
我深吸一口氣,從狗洞裏爬出來,拍了拍身上的土。
「既然三位大人都這麼有誠意,那咱們就回家,開個股東大會。」
裴寂挑眉:「股東大會?」
「對,」我指了指他們手裏的婚書,「你們三位都是大股東,我是標的物。既然股權分配不均,那就坐下來談談,怎麼拆分重組。」
蕭烈皺眉:「甚麼亂七八糟的,直接搶回去拜堂不就完了?」
裴寂攔住他,眼神晦暗不明。
「好,就依沈老闆。我也想看看,這爛賬,你能算出甚麼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