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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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聽障女友沈清藍地下戀的第五年,我苦苦經營的自媒體賬號終於一炮走紅。

有記者前來採訪沈清藍:

“這一路走來,你有特別想要感謝的人嗎?”

似乎是聽到了感興趣的,她抬手將耳邊助聽器音量調到最大,語氣堅定:

“有。”

我笑着上前準備牽住女友的手,她卻轉身直直的朝着門外走去。

當着所有人的面,敲響了對門,我的好兄弟陸知遠從裏面走出。

沈清藍笑着牽過陸知遠的手,又高高舉起:

“就是他。”

“我們在一起很多年了,我們一直很相愛。”

“而且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

我怔在原地。

五年前,沈清藍突發耳聾,自此以後只能佩戴助聽器。

沈清藍不堪打擊,是我陪在她身邊,也是我一點一點鼓勵她從陰影中走出。

似乎有人在問:

“這位是?”

沈清藍的視線落在我的身上,語氣隨意道:

“他啊,他只是我的哥哥而已。”

我扯了扯嘴角。

低頭點進了那條遲遲沒有回覆的消息:

“哪天結婚?”

......

“二位方便坐下來一起接受採訪嗎?”

“當然。”

沈清藍毫不猶豫點頭,牽着男人坐在了沙發上。

那個我親自挑選的沙發。

“可以講一下你們二位的戀愛經歷嗎?”

女人笑着拿過面前的牛奶,隨手遞給了身側男人:

“你還沒喫早飯,先喝點牛奶墊一下。”

才轉頭看向記者:

“好啊沒問題。”

房間變得很安靜,只有沈清藍的回憶聲:

“我和知遠從小便認識了,我們之間有娃娃親。”

像是想到了甚麼,女人笑了起來:

“但是我倆誰也沒有把這門娃娃親當回事,大概是因爲太熟了,以至於我們誰也沒有想到會喜歡上對方。”

“直到五年前,我突發耳聾,醫生說我以後只能佩戴助聽器了。”

“那時候啊,我覺得世界一瞬間沒了顏色,只覺得活着也沒甚麼意義了。”

“那時候,知遠還遠在國外呢。可在醫院住院的第二天,我記得那天是A市有史以來最大的一場暴雪,陸知遠捧着我最愛的紅玫瑰推開了病房的門。”

"那天,他緊緊攥着我的手說無論發生甚麼,他都會永遠的陪在我的身邊的。"

“他也確實做到了,這五年來,他精心照顧着我,鼓勵着我一點一點從那段最黑暗的日子裏走了出來。”

“也是他,五年來日復一日的記錄着我,經營着自媒體。可以說,沒有他就沒有我們賬號的一炮走紅。”

說到這裏。

沈清藍的眼睛已經紅了起來。

而我站在沈清藍的對面,身體卻抖得不成樣子。

我的五年。

我放棄一切奔赴到她身邊的五年。

卻被她輕輕鬆鬆的換了故事中的男主角。

而她故事中的男主角,是我最好的兄弟。

在場的人都被感動了。

“那這些年來,你有甚麼遺憾嗎?”

我緊緊的盯着面前的女人,眼尾已然是一片猩紅。

“有。”

“十年前,我有一封沒送出去的信。如果送出那封信,我想我和知遠也不會錯過這麼多年,我也不會這麼晚才知道他的心意。”

心頭一顫。

她的遺憾,竟然是沒有早些和陸知遠在一起。

“藍藍,你...”

陸知遠哽咽開口,伸手一把將沈清藍擁入懷中。

二人緊緊的抱在一起。

似乎是爲了緩解情緒,記者突然將鏡頭對準了我:

“作爲沈清藍的哥哥,你有甚麼遺憾嗎?”

我苦笑一聲:

“當年本來能全力追逐夢想的,後來爲了一個人回來了。結果人沒了,夢想也遙不可及了。”

沈清藍抬頭看向我。

我直直的看着她,眼裏情緒晦澀難懂。

記者走後。

我剛抬腳,沈清藍卻一臉警覺的護在了陸知遠的面前,生怕我對他不利似的。

“藍藍,沒事的,我和銘川是最好的兄弟,他不會傷害我的。”

“對吧,銘川?”

我扯了扯嘴角沒說話。

女人牽着陸知遠的手,起身親自將陸知遠送回對門,才轉身看向我:

“你剛剛那話是甚麼意思?”

“當着記者的面前說這種話,你就不怕對知遠不利嗎?”

猛地抬眼看向沈清藍。

我以爲她是真的在問我,可到頭來卻是擔心對陸知遠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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