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彥是被很多人大聲的呼喚聲給吵醒的,隱約之中可以聽清喊的是他們兩個人的名字,她猛的就從陸銳的懷中坐起來,驚醒了還在睡夢中的陸銳。
“怎麼了?”
陸銳已經很久沒有睡過這麼安穩的覺了,還有點不捨,不願意清醒過來,聲音中帶着還未完全清醒的沙啞。凌彥聽完臉上就浮現了兩抹紅暈。
“有,有人過來找我們了,我先出去看看。”
凌彥手忙腳亂的站起來,出了山洞,腳步有些許的慌亂,差點還摔了一跤。
陸銳一直含笑在後面望着她的身影,眸子中充滿着從未有過的溫柔,可隨即想到了甚麼,眸子微斂,溫柔全都消散而去,彷彿過眼雲煙。
“我們在這裏。”
凌彥不知道來救援的人具體是在哪個方向,只能勉強的辨認着聲音的方向朝着那邊喊,希望有人能夠聽到。
凌彥的聲音迴盪在密林裏,很快就被救援人員給聽見了,迅速朝着她所在的方向前進。
兩個人現在的樣子都十分狼狽,陸銳倒還好,因爲凌彥把他照顧得非常好,凌彥的樣子就顯得十分的憔悴,衣服上甚至還沾着不知道從哪落下的樹葉。
有了凌彥的指路,救援人員很快就找到了她所說的山洞,陸銳果然就在裏面,除了嘴脣有點發幹之外,樣子看上去倒是要比凌彥好了不少。
他們在救援人員的護送下,回到了度假村,方琴正在很着急的等待着救援的結果,方可兒在一旁不停的寬慰着她。
見到凌彥安全的回來,她高興的都說不出話來,眼眶中還噙着淚,“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還好你沒有事情。”
方琴臉上的表情看上去十分的自責,要不是她提議凌彥跟她一起出來旅遊,今天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伯母,我沒有事情,這件事與你無關。”
事關陸家的隱私,凌彥不好跟方琴多說甚麼,但她也不忍心見到一個對她這麼好的長輩一直處在自責的情緒當中,稍微的提點,方琴就能夠明白。
因爲旅遊出了這麼一件糟心的事情,他們的行程提前結束,當天下午就回到了陸家。
陸校燁也和陳晴昨天就已經收到了他們失蹤的消息,兩個人都很焦急的等在家中,在看到陸銳平安的回到家中,陳晴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放心過後免不了就是一陣埋怨,“我早就跟你說過,不要讓兒子去參加旅遊,出了事怎麼辦,你看,果然出事了吧。”
陳晴雖然是在對着陸校燁說着埋怨的話,但話語中免不了有幾分指桑罵槐的意思,凌彥心中也清楚,陳晴這番話其實是說給她聽的。
她不願意多加解釋,從一開始她就沒有想帶着陸銳一起,是陸校燁強行把陸銳塞給她的,現在出了事倒是全都怪到她頭上了。
“媽,這事與別人無關,是我不好,忽視了身邊的危險,現在重點是要先把幕後的人給找出來。”
陸銳雖然沒有明着幫凌彥說話,但是卻很輕易的就把陳晴的注意力給轉移了,凌彥詫異的看了他兩眼又很快收回了目光。
“看來,你是想到這次是誰下的手了?”
陸校燁的臉上早已沒有了平時親切的笑容,換上了一副凝重的神情坐在沙發上,目光如炬直直的看向陸銳。
陸銳沒有半分的迴避,直對上了陸校燁審視的目光
,“是的,這件事情我會去處理好,就不牢爸費心了。”
“既然你想自己處理,那我也不多說甚麼,只一點,不要搞的太難看就好,畢竟,大家都是一家人。”
陸校燁這句話裏的信息實在是太大了,就連凌彥都聽了出來,這次幕後之人竟然是陸家的人,而且還很有可能就是那個還未曾蒙面的陸銳的弟弟,陸巖。
不過她臉上所有的表情全都收斂了,沒有被別人看出來,在這樣的大家族內生活,聰明的人就會當一個瞎子和聾子,不該插手的事情不要管。
“爸,我知道的。”
陸銳說完之後就帶着凌彥上了樓,捏着凌彥的手,力氣有點重,凌彥就是感覺他現在的心情十分不好。
是因爲甚麼?剛纔陸校燁說的哪句話讓他不開心嗎?
不過看陸銳的樣子,明顯不會好心解釋她的疑惑,凌彥也只好將她所有的好奇心都藏在了心裏。
陸銳帶着凌彥到了他的書房,這還是凌彥第一次踏進陸銳的私人領地,有幾分好奇,但更多的還是欣喜,陸銳終於開始慢慢的願意接受她。
進了房間之後,陸銳二話不說就抱着凌彥躺到了牀上,凌彥着實嚇了一跳,緊張的捂着自己的衣服,“不可以的。”
說着掙扎着就要起身,卻被陸銳死死的禁錮在他的懷裏,動彈不得。
在陸銳漆黑到森冷的眸子的注視下,凌彥終於放棄了掙扎,順從的躺在了他的懷裏。
不過陸銳甚麼事都沒有做,只是純粹的想要抱着她睡覺,沒多久,凌彥的身邊就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
凌彥這才恍如大赦般鬆了口氣,緊繃的身子也放鬆了下來,她剛纔竟然以爲陸銳想要對她做甚麼,但現在,明明甚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她爲甚麼還會覺得有幾分可惜。
目光不知怎麼,轉到了陸銳耳垂下的那一顆小痣,凌彥露出了懷念的神情。
就是你,對嗎?我相信我肯定沒有認錯人,我一定會找出你就是沈逸的證據。
在陸銳溫暖的懷抱中,凌彥也很快陷入了睡眠,陸銳一睜開眼看到的就是凌彥全然信任的臉,呼吸均勻,彷彿在他的身邊睡得異常的安穩一般。
陸銳的眼神複雜的停留在了凌彥臉上很久很久,然後才慢慢的起身走了出去,動作很小心,應該是不想吵醒凌彥,難得他還會有這麼細心的時候。
從書房出去之後,陸銳去了陸校燁的書房,在門口停留了很長時間,才敲了敲房門。
“進來吧。”
裏面傳來了陸校燁的聲音,進去之後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還是有人熬不住主動打破了沉默。